沟边，夜风停了。
熊大王抱着熊单目的尸首，跪在沟边。头埋在胸前，一动不动。
祭灵立于沟沿之上，两副脸同时俯视众人。左脸白，右脸黑。左脸细，右脸粗。
“还有谁。“
这三个字从两张嘴里同时出来，一细一粗，叠成一种说不出的怪响。
没人应声。
石云霆握紧仙剑，想撑地起身。胸腔里那一口气被祭灵先前的反扑震散，此刻聚不起来。剑身撑在地上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。
熊大王缓缓抬头。
老熊望向祭灵，又低头望了一眼怀里熊单目那张独眼圆睁的脸。那只独眼里还凝着最后一刻的光，没散尽。
“老子。“
熊大王把熊单目的尸首轻轻放在沟边地上。动作极轻，像怕惊醒一个睡着的人。放完，提起岩石巨斧。
“老子跟你拼了。“
熊大王一斧抡起。这一斧没有花俏，是撼山熊族亿万年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直劈。斧刃破开夜风，朝祭灵头顶砸下。
祭灵女脸一笑。那笑容温婉得像在迎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。男脸同时一狞。
祭灵抬起右手。不是挡，是抓。那只男人手从青气中伸出，五指张开，正面迎上斧刃。
轰。
岩石巨斧砸在男人手掌心。男人手纹丝不动。
熊大王双臂剧震，斧柄上两百多圈熊毛被这一震之力根根倒竖。老熊虎口崩裂，血顺着斧柄往下淌。
祭灵男脸歪了歪头。
“就这点力道？“
手指一收。五根手指扣住斧刃，一拧。岩石巨斧从熊大王掌中被生生夺下。祭灵随手一抛，那柄跟了熊大王无数年的巨斧在空中翻了几圈，插进远处地皮，斧柄嗡嗡作响。
熊大王愣在原地。
祭灵一脚踹出。这一脚不快，可熊大王躲不开。胸口被那只女人脚踩中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砸在十丈外的地皮上，翻滚数圈，不动了。
“老熊！“
石云峰嘶吼。可他也站不起来。杀熊刀拄在地上，刀身弯曲如弓。
祭灵拍了拍手。
“下一个。“
夜风又起了。这一阵风从西南方向吹来，带着地脉深处那股腥甜的气味儿。
石云霄半张亡神弩，弩弦绷得极紧。这寡言弩手趴在沟边，想抬弩，可手臂被祭灵先前的气浪震得发麻，抬到一半又垂下去。
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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