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木神树下，风停了。
三枚道果悬在枝头，像三颗小太阳，把九山之巅照得一片通明。第一枚道果离枝头最近，果心隐约透出箭矢的轮廓，太古真犼的纹路在果皮下游走，时而清晰，时而隐没。一缕白发缠在果蒂上，风一吹，那白发便轻轻扬起，像谁在无声地招手。
树下黑压压站满了人。
石云岭站在最前面，仰头看着那枚道果。他身后是建木仙族各脉统领，再往后是虎部先锋、熊类族人、鹰部降卒，连蛇村的几条老蛇都盘在远处的岩石上，昂着头，蛇信吞吐。
所有人都盯着道果。
石云岭昨日已发过话，道果一出，不管是谁，只要建木认可，皆可服用。最好是弓箭手。这话像一把火，把全族上下都点燃了。弓箭手们摩拳擦掌，洞天境的强者屏住呼吸，连虎胭脂都从大阵边缘赶了回来，远远站在人群外围，目光落在那枚道果上。
荒第一个站出来。
孩童光着脚丫，踩在神树裸露的根须上，仰着脸，伸出一只小手，朝着那枚道果虚虚一握。他的掌心有霸体道果留下的纹路，此刻那些纹路微微发亮，像无数条金色的小蛇在皮肤下苏醒。
道果没有动。
荒踮起脚尖，又往前凑了凑。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那枚果子的光晕。道果依旧悬在原处，果皮上的真犼纹路忽然安静下来，像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翻了个身，又睡了过去。
荒收回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，再抬头时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转身走回人群，光脚丫踩过树根上的苔藓，留下几个湿漉漉的脚印。
人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叹息，很快又被压下去。
石云霆拄着剑，从人群里走出来。他伤还没好，每走一步，嘴角都微微抽搐一下。他站在神树下，右手松开剑柄，朝着道果伸过去。他的指尖有截教剑诀的锋芒，一缕缕剑气在指节间游走，像细小的银蛇。
道果晃了晃，往枝头缩了一寸。
石云霆的手僵在半空。他盯着那枚退缩的道果，看了很久，最终收回手，握回剑柄，转身退入人群。他没有说话，可攥着剑柄的指节发白。
熊美美没有上前。她蹲在人群边缘的一块巨石上，一只熊爪搭在膝头，青金色的熊毛被道果的光映得发亮。她看着那枚道果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，没有迈步。
一个鹰部的降将跃跃欲试，被身旁同族一把拉住。那人压低声音。
“别去。老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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