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灵火眼望来。
满崖鹏鸟也望来。
石云岭喉中血气翻起,声音却很稳。
“它能压风雷劫,不能拔风雷劫。”
这句话落下,大兄眼神一动。
石云岭看向黑色卵影。
“远古第一只幼崽入火后,三巢活卵。第二只,九巢活。第三只,羽柱燃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盯住祭灵。
“可血脉风雷劫还在。”
风眼深处的火眼沉了一分。
石云岭继续。
“万年供奉,万年献幼,今日断供,黑雷立刻爬出来。说明它从未治过你们的病,只用祖火压住病,再拿病逼你们献祭。”
这话很直。
满崖鹏鸟听得明白。
祭灵收了血脉幼崽,给祖火压住风雷劫,却没有拔掉劫根。它让遮天一族活下来,也让遮天一族再也离不开它。每一代幼崽都带着劫,每一代都要靠祖火,每一代都要献祭。
活命变成锁链。
远古交易变成万年圈养。
遮天鹏鸟大笑起来。
笑得胸口藏巢纹都在流血。
“听见没有?”
它冲满崖吼。
“祖上怕死,把第一个小崽子杀了求火。这东西拿火压病,压了一万年,把我们当巢里肉养。”
大兄抬头。
“长子一脉承祖火,也承祖罪。”
它看向苍老族长,又看向所有鹏鸟。
“查祖罪,从我这一脉查。旧札、继承试炼、祖火传承,全剖开。”
苍老族长把爪子按在祖巢石面上,老血顺着裂缝往下淌。
“族长一脉也查。”
它声音沙哑。
“远古族长献幼,后世族长藏罪。今日起,遮天族谱改第一行。”
断喙老鹏抬头。
“改什么?”
苍老族长看着幼巢,眼神像枯石里烧着余火。
“遮天祖上,为续族,献祭血脉幼崽。”
满崖鹏鸟浑身一震。
这句话太难听。
也太直接。
可它必须刻进去。
祭灵发出低笑。
“刻吧。”
“刻完,看它们死。”
幼巢黑雷更盛。
青羽雌鹏怀里的小鹏已经喘不上气,心口只剩一线金光。她看向石云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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