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惯走江湖的陈巴子，此时看着底下那群眼珠子都泛着红光的老少爷们，嘴角也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。
“玛德，还得是年轻人会特么忽悠啊……”
陈巴子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，暗自咋舌，他刚才都有点被陈山说得热血沸腾了。
简简单单几句话，硬生生把这群汉子的魂儿都给勾到了半空。
虽然听着邪乎，但管用！
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，被陈山这一通大饼烙下来，现在简直恨不得立刻抄起锄头把大山给挖穿。
会议散场，陈山和陈巴子并肩跨出破旧的仓库大门。
他挥了挥手，示意大伙儿今晚把精神养足，明早点齐装备，过两天就准时进山。
刚出门口，就看见红砖墙根底下蹲着几道黑影。
是江东。他领着几个心腹兄弟外围放风，显然是怕里面那帮糙汉子闹出什么乱子。
“三儿，这两天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？”
江东掐灭了手里的半截烟，踩了一脚，快步迎上来。
这次陈山来巡视，江东可是高度紧绷，毕竟陈山之前点出的几个漏洞，确实让他这个地头蛇感到有些头疼。
“能定下的规矩我都讲透了。”
陈山裹紧了领口，语气沉稳，“不过‘分金定穴’这事儿，今年必须得抓紧蹚出一条道来。只有把这根钉子砸实了，我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，心里才没有后顾之忧，大家也才能挣钱！”
两人并肩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冻硬的土路上，刻意压低了嗓音。
塞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凌冽的晚风带着冰刀子般的寒意往脖领子里直灌，刮得人脸颊发麻。刚吐出口的热乎话，瞬间就被风扯得稀碎。
江东紧了紧大衣，苦笑着感慨：“三儿，说实在的，你对屯里这帮爷们是真的掏心掏肺。这特么就是纯纯的先富带后富啊！换了别人，谁愿意下这种血本？”
“在我们老家那破地方，你兜里要是多出两个镚子，左邻右舍的酸水都能把你淹死。早些年我跟着你刚摸到点门道，本想着拉拔几个要好的发小……”
江东啐了一口唾沫，嗤笑道：“结果呢？人家背地里嘀咕我干的不是正经营生，生怕沾上屎！等去年我真挣着大钱了，他们又红着眼往上凑。我去他大爷的，晚了！我还能带他们玩？”
“机会喂到嘴边，是他们自己没那个命咽下去！”
听到这番牢骚，陈山忍不住笑出声来，呼出一团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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