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热水，热气氤氲了她的视线。
“其实待在这儿最好。大家根底门清，谁也不笑话谁防着谁，加上有陈老板和丁哥以及江东大哥的庇护，没人敢动我们一根冷水管子。”
姚佳低下头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有的姐妹满心欢喜地拿着钱回老家，结果才发现，那些人贩子早就给她们村里造了谣！全村老少都知道她们在外面干过‘脏活’，走到哪儿都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破鞋。”
“甚至有的家里老人觉得门风受辱，连门都不让进，腊月寒冬的就把亲闺女撵了出来。解释？村口那些大婶的唾沫星子，能把真相活活淹死啊！”
姚佳擦了一把眼角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：“老家，早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了。”
屋子里静静的，只有火炉里的煤球发出“劈啪”的微响。
陈山沉默片刻，眼神变得异常坚定，沉声道：“既然回来了，就在这儿扎根。只要我陈山的摊子在一天，就保你们一口安生饭！现在好好攒钱，等挨过这几年，政策活泛了，一切都会好起来。”
陈山看向姚佳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描绘着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未来：“到时候，你们拿着一笔丰厚的存款，去远一点的大城市，自己挑地段，全款买套属于自己的商品房！再盘个小门脸做点小买卖。换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，挺直腰板做人！”
姚佳直接听傻了，嘴巴微张，连呼吸都停顿了半拍。
“女……女人，靠自己买大城市的房子？”
她涩声问道，“陈老板，这……这真的可以吗？”
在这个还在讲求扯证分房，农村人只能自己建房子的年代，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陈山挑起嘴角，笑意笃定且张狂：“有什么不可以？这世界马上就要变天了。只要手里有干干净净的钱，你们能做到的事情，大着呢！只要人往前走，希望就没有死绝！”
这几句话，像一记强心针，狠狠扎进了姚佳的心里。
她猛地咬紧下唇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山：“陈老板，我们这十二个姐妹做东，想请您明天下午去我们院里吃顿便饭。大家好好给您磕个头，道个谢。”
虽说只做过几个月的活，但在陈山的红利制度下，这帮女人攒下的家底，比老家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壮劳力干三年都多！
陈山本能地想摆手拒绝，嫌麻烦。
姚佳却抢先一步堵死了话头：“没有您，我们连骨头渣子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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