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角上不断掉下细细的白屑，月光照得猎刀发亮。
孟少宁盯着刀刃，手上不急不慢，眼神却比刀还亮。
院门吱呀一响，孟华安探头进来，嘴里叼着半根旱烟杆：“又磨呢？这刀都快能照人影儿了。”
孟少宁没抬头：“明儿进山，刀不快怎么行？上次那头野猪差点让它拱翻了。”
“你还记得？那可是我在后头拎着叉子追的。”孟华安笑着，坐到他旁边，“这回咱去哪片山？黑风沟？”
“嗯。”孟少宁应了一声，把刀轻轻一抖，“黑风沟前几天苏婉玲她们下地干活，说听到山那头叫声，像狼又不像狼。”
“狼？那地方能有狼？”
“谁知道。山里啥都有。”孟少宁抬头望了眼天，“反正有叫声，就得去看看。”
“你是真闲不住啊。”孟华安笑笑，“不过——也好，带上我。”
“你那手上不是还磨着泡？”
“磨泡咋的？打猎这点苦还受不了？”孟华安弹了弹烟灰，“再说，我这回得看看你那传说中的‘一刀封喉’。”
孟少宁笑了笑，收起猎刀：“行，明儿一早出发。带上老张的那支鸟枪，别忘了装干火药。”
“知道。”
屋里灯光暗淡，外头风刮得树梢“呼啦啦”响。
……
第二天。
天刚蒙蒙亮，山雾沉沉。
孟少宁背上猎枪，腰间挂着猎刀，脚上绑着绑腿，整个人干净利落。孟华安一手提着竹篓，一手握着木叉，嘴里嚼着半截玉米饼。
“走啊。”
“等会儿。”孟少宁回头朝屋里喊，“晓芸！家里柴火快没了，中午去南山坳那边捡点回来。别一个人跑远，知道不？”
“知道啦！”屋里传出周晓芸的声音，软糯中带着点俏皮。
“你瞅瞅，人家知青姑娘都来咱村快半年了，你就这么吆喝。”孟华安挑眉，“这姑娘心眼好，对你那……挺上心。”
孟少宁背过身去，淡淡地说：“她是知青，我是猎户，隔着一座山呢。”
孟华安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：“山能隔人心？你那天不还给她修炕？半夜干到一点多。”
“那是她屋里漏风。”
“漏风？你咋不修我家的？”
孟少宁懒得理他，迈步往山里走。
——
进山的路泥滑又陡，昨夜下了点雨，树叶上的露水还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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