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柔这是怎么了？”
徐芳推开门，看见儿媳妇蜷缩在床角抹眼泪的样子，心头一酸。
老人枯瘦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终究还是轻叹道：
“快到晌午了，去镇上买点菜回来吧……”
“哎，我这就去。”
赵柔慌忙起身，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。
她快步冲出房门，却没有立即下楼，而是闪身躲进了卫生间。
狭小的空间里，她终于再也压抑不住。
泪水决堤般涌出，却死死咬着手背不敢哭出声。
镜中的女人双眼通红，嘴角还留着深深的牙印，这些年积压的委屈、不甘，全都化作无声的啜泣在肩头颤抖。
冷水扑在脸上时，赵柔盯着盥洗盆里打旋的水涡出神。
那些无处宣泄的苦闷，就像这旋涡般将她越卷越深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镜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阿柔，上哪儿去？”
刚走到院门口，李强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。
他正和苏哲坐在庭院凳子上抽烟，袅袅青烟模糊了两人晦暗不明的神色。
赵柔的背影明显僵了僵。她沉默地扶住电瓶车把手，许久才低声道：
“……去买菜。”
三个字轻得像叹息，还未出口就被夏日的蝉鸣吞没。
苏哲掐灭手中的烟，目光在赵柔修长的双腿上不着痕迹地扫过。
他站起身，衬衫袖口随着动作露出名贵腕表的一角：
“嫂子，穿裙子骑电瓶车多不方便。”
声音温和得恰到好处：
“正好我要去镇上银行转账，顺路捎你一程。”
赵柔耳尖瞬间染上绯色，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。
她下意识望向丈夫，眼中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。
李强被两人的目光逼得无处可躲，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挤出句话：
“啊...对，让小哲送你去吧。”
他低头猛吸一口烟，烟雾模糊了尴尬的表情：
“人家帮了咱们这么多...你...你看着买点他爱吃的菜...”
“好...好吧...”
赵柔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。
她明明该拒绝的，可丈夫的话像一道无形的枷锁，让她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苏哲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，自然而然地握住赵柔纤细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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