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6章 从大局出发(第1页)

丁颐飞抱着卷宗走后,梁栋办公室的灯,一直亮到了后半夜。

林子冬进来续了两回水,又把早已凉透的盒饭换成一碗热汤面,轻轻搁在桌角,没敢多言,便退了出去,反手带上门。

宽大的办公桌上,那一红一蓝一黄三摞卷宗被重新摊开,码成三列。

梁栋看得极慢,一页一页地翻,遇到关键处,便拿起红笔,在旁边的白纸上记下几笔。

红色那一摞,他翻得最快。系统性决策、大额输送,证据链环环相扣,暗账、录音、证人三证俱全,本就是板上钉钉,没有半分含糊的余地。

蓝色那一摞,他看得最细。

凡是可能把饶天一钉成“组织、领导”的地方,他都用红笔一道道划出来,再对照饶寅钟的笔录,看这位老书记究竟是用怎样一句话,把儿子的主观不动声色地抽走。

不得不说,抽得确实漂亮,若不是丁颐飞把两本笔录并在一处,寻常人看了,只怕真要信了“儿子只是个跑腿的”。

黄色那一摞,他停留得最久。

涟安酒业的资金流向图摊在最中间,一笔笔款项绕了七八道弯,每个红笔圈出的节点,都对应着一份书证、一份口供,确实是铁案。

可翻到纵火,翻到盛景实际控制人的代持结构,那一条条本应咬合的链条,便开始时断时续。

梁栋特意把纵火这条线的材料单独抽出,在白纸上重新拼了一遍。

周大成当场殒命、死无对证。

严磊自首、只肯认内部配合那一截。

饶本河取现六十万、前线对接,却把事全揽在自己身上。

三个环节,三堵墙。

能继续往下挖的客观痕迹,就剩那笔取现流水、严磊的口供,和周大成千万安家费至今没查清的来路。

梁栋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

干了这么多年工作,他比谁都清楚,办案子最忌讳“我觉得”。

心里认定一个人有罪,和证据能证明他有罪,中间隔着一道名为法律的天堑。

跨不过去,再深的义愤,也只能是义愤。

墙上的挂钟,敲了十一下。

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两下极轻、却又有些迟疑的敲门声。

“进来。”

门推开一条缝,探进来的,竟是去而复返的丁颐飞。

这位老刑侦还穿着傍晚那件衬衫,领口松开一颗扣子,眼底泛着血丝,手里依旧抱着那个磨白的公文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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