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悼会散后的第二天,省城石江,阴天。
省政府一号楼的小会议室里,窗帘拉了一半。
长桌上没有摆茶水,只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个白瓷杯,杯口压着盖子,谁也没有动。
梁栋坐在主位上,一夜没合眼,眼底是压不住的血丝,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,今天也显得有些乱。
他身上那件深色外套的领口,还别着一朵从灵堂带回来的小白花。
他一直没有摘。
省委书记廖承林坐在他左手边,省纪委书记苏含章、省公安厅厅长丁颐飞分坐二人两侧。
四个人,是云谷这盘棋上,最核心的几个人。
门关上,秘书林子冬守在门口。
会议室里,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。
……
……
“说吧。”廖承林的声音不高,却很沉,“颐飞同志,现场的初步勘验,什么结论。”
丁颐飞把一个卷宗摊开在桌上。
这位老刑侦的眼睛也是红的,可一开口,还是那种办案人特有的稳重:
“廖书记,梁省长。鹰嘴岩的事,不是意外。”
“法医先说了,景辉同志在遇害之前,有过触电。技术队把那栋楼里里外外复盘了好几遍:他爬到爬梯最上面一阶时,有人故意给那一阶通了电;人从上面跌下来,砸在四楼楼板上;那层楼板早被拆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本就不牢,关键承重的地方还被人动过手脚,他一砸上去,就引发了连环坍塌。”
他顿了顿,喉头滚了一下:
“结合前期的探针、总控模块、捐赠电脑,还有景辉同志的身份,我们初步判断,这是一起有预谋的、针对我一线干部的蓄意谋害,幕后直指那帮一直在云谷搞渗透的境外势力。”
会议室里,没有人出声。
梁栋放在桌上的手,指节一点一点收紧,手背青筋绷了起来。
“凶手呢?”梁栋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真正在楼里做手脚的人,藏得很深。”丁颐飞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“我们查了那栋楼的房主,都是当地居民,平时也算老实本分,受人蛊惑一时糊涂,才发生了儿子逼得老人上楼顶讨说法的事情……可蛊惑他们的那帮人,手段很高明,他们只是到处散布谣言,并未有人露面。我们顺着谣言查,源头怎么也摸不到。我们正在并案、追人,但要把人和幕后都钉死,需要时间。尤其是涉及境外的人和事,更需要有关方面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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