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霆行动的头两天,势如破竹。
瀚辰智算在省内的办公场所被依法查封,先锋公益的站点成批关停,一批白手套企业被翻了出来。
消息传开,不少不明就里的群众和干部,拍手称快,只觉得省里这一回是真的在为牺牲的杨书记出一口恶气。
可在这片“势如破竹”底下,误伤,已经先一步落到了具体的人头上。
凤梧区,有一家给瀚辰做纸箱包装的小厂,叫“鸿达包装”。
厂长姓罗,是个土生土长的本地小老板。
厂里雇着三十多个工人,大半是附近村里的妇女。
就因为股权往上隔了两层,沾了“关联”两个字,行动第二天,厂子账户被冻结,一批做好的纸箱被封在车间里。
罗厂长蹲在紧锁的厂门口,抱着头,怎么也想不通。
“俺……俺给瀚辰做几个纸箱子,俺犯啥法了?”他红着眼,拉住来贴封条的工作人员,“俺这三十多号人,下个月的工资,可咋整啊?”
不远处,那个一边接入千嶂优品,一边给瀚辰职工食堂供货的合作社,结算账户也被冻了。
眼看着开春新茶新货要发,账户一封,客商那边付不了款,货发不出去,急得合作社的带头人在田埂上直转圈。
这些具体的难处,被淹没在“雷霆”的声势里,还没有传到梁栋的耳朵里。
……
……
梁栋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听着林子冬汇报一串串“战果”,紧绷了多日的脸上,终于露出一丝近乎复仇的快意。
可这点快意,很快就被更深的偏执取代了。
因为他清楚,这些,都还只是境内的“枝叶”。
真正躲在幕后害了景辉的那些人,还在万里之外,毫发无伤。
“不够。”梁栋转过身,眼神冷硬,“这些,还不够。”
他心里,已经盘算起更激进,也更危险的两步棋。
一步,是绕开此前“暂不动甄家、以甄为饵”的既定部署,立刻深挖甄家与卡尔的勾连,把甄老爷子也一并拿下。
另一步,是动用他手里那些“特殊渠道”,想办法跨境取证,甚至要让境外那些人,也付出血的代价。
他全然没有意识到,这两步,一步会毁掉长线大局,另一步更是他一个地方省长根本无权去碰的红线。
梁栋把丁颐飞、甄景渊、苏含章,又一次叫到了一起。
他刚把这两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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