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首语
《大吴通鉴?外政纪》载:“德佑年间,太上皇萧桓蒙尘漠北,瓦剌索赎金、逼割地,朝议汹汹。谢渊时掌兵部,力主‘战谈并行’,既令岳谦固边镇以牵敌,又亲拟谈判八策,遣使者三赴漠北,据理力争,终挫瓦剌贪欲,为后续迎回太上皇奠基。天德元年周德劾渊‘不救君父’,实乃石崇借端构陷,渊遂召昔年参与谈判之臣,共忆折冲细节,补实证之链,此亦正邪角力中‘以史证诬’之关键也。” 谢府偏厅的炭火,映着泛黄的谈判文书,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唇枪舌剑、浸在墨痕中的心血,终究要在今夜,成为戳破谗言的利刃。
漠北风高索地急,谢公折冲拟良策。
三遣使者携诚去,八改文书拒妄欺。
瓦剌骄横施压迫,忠良刚毅守疆基。
德佑旧事成凭证,天德谗言自可移。
亥时三刻,谢府偏厅的炭炉添了新的银丝炭,火焰跳得更高,却仍驱不散厅内因回忆而起的沉郁。谢渊刚听王瑾、李穆说完赎金与边镇之事,指尖捏着那方淡红帕子,喉间痒意稍缓,目光落在陈默蒙面的脸上:“德佑年间筹措赎金、坚守边镇之外,与瓦剌的谈判,诸位也皆是亲历者 —— 天德元年周德说我‘不救君父’,却绝口不提谈判的艰难,今日便请诸位忆及细节,补全这关键一环。”
陈默闻言,缓缓摘下面罩,露出一张带疤的脸 —— 左颊一道浅疤,是德佑前三年潜入漠北传递谈判消息时,被瓦剌士兵划伤的。他声音依旧沉稳,却多了几分追忆:“大人,德佑前三年太上皇被掳后,瓦剌先遣使者来京,提出‘割宣府、大同二卫,再付赎金三十万两’的条件,朝堂上分为两派:李嵩大人等主‘弃地赎人’,说‘君为轻,社稷为重’;您却力主‘战谈并行’,说‘地不可割,赎金可商,边镇需守’,为此与李嵩大人在朝堂争执了三日。”
王瑾也附和道:“不错!当时户部尚书刘焕大人忧心国库空虚,说‘三十万两赎金难筹’,您便提出‘赎金减至二十万两,割地绝不可许’,还说‘若瓦剌不允,便以边镇兵力牵制,再遣死士劫营’。德佑前三年那些日子,您在兵部衙署熬夜拟谈判方案,连饭都顾不上吃,夫人还亲自送去参汤,却被您劝了回去,说‘谈判未定,无心安食’。”
李穆拍了拍桌,甲片轻响:“我在大同也听说了谈判的事!瓦剌使者见您态度坚决,便威胁说‘若不割地,便杀了太上皇’,您却不为所动,还让使者带话给瓦剌首领:‘大吴虽重君父,却更重疆土,若君父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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