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首语
《大吴通鉴?朝政纪》载:“天德年间,奉天殿党争日剧,御史周德劾谢渊‘德佑慢主’,镇刑司副提督石崇阴煽旧党附议,诏狱署提督徐靖借‘文书伪造’攻讦;礼部尚书王瑾持当票、宣府卫副总兵李默露战疤、刑部尚书周铁引律法,西列老臣力证谢渊之忠。
萧桓踞龙椅观变三刻,指尖叩玺凡二十七次,察东列私怨之躁、西列忠笃之稳、中立犹豫之态,终拍紫檀龙椅裁决:信谢渊之忠,斥周德之诬,训群臣以‘团结治国’。
时玄夜卫指挥使周显密遣北司探子监石崇、徐靖府宅,刑部尚书周铁预拟《诬告律》条款,皆为裁决后盾。此判非仅止一时之争,更立‘君断以实、臣行以忠’之规,实为天德朝‘止党争、固社稷’之关键。” 奉天殿的烛火映着金砖上的朝靴影子,东列的躁动与西列的沉凝在萧桓掌拍龙椅的瞬间定格,那叠泛旧的德佑文书,终成定分野、安朝堂的基石。
山坡羊?天宫定乱
凌霄狂闹,金樽碎了,石猴敢把天条藐。
二郎啸,挺锋刀,三尖两刃追猴王跑。
玉帝怒掀龙案角,召,天兵到;
如来翻掌祥云罩,定,乾坤了!
奉天殿的烛火已燃过半,灯芯迸落的火星落在金砖上,转瞬即逝,像极了东列官员忽高忽低的攻讦声。镇刑司副提督石崇站在东列首排,朝服的玉带因站姿僵硬而微微歪斜,他虽未明着开口,却每隔片刻便用眼角扫过麾下的镇刑司主事刘达 —— 刘达会意,立刻撩袍出列,朝笏顿在金砖上发出清脆却刻意的声响:“陛下!谢渊文书中‘陈默统领率死士潜入漠北送药’之记,无玄夜卫存档佐证,恐是编造!臣请诏狱署徐靖提督率理刑院勘验官,与玄夜卫协同核查玄夜卫德佑旧档,若查无此事,谢渊便是欺君罔上,当按《大吴律?欺君律》治罪!”
徐靖立刻接话,躬身时朝服褶皱里还藏着之前与石崇密谋的汗渍,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颤:“陛下!刘主事所言极是!玄夜卫虽直属帝辖,然德佑年间因边镇战乱,档案或有疏漏,臣愿率理刑院三名资深勘验官,与玄夜卫协同核查,三日之内必有结果!” 他刻意强调 “理刑院协同”,实则想借机篡改玄夜卫档案 —— 理刑院是旧党曾掌控的机构,勘验官多为其亲信,可在核查中动手脚。
话刚落,西列的少保兼玄夜卫指挥使周显便出列反驳,他身着从一品朝服,腰间佩玄夜卫特制的墨玉牌,声音带着 “直属帝辖” 的不容置喙:“陛下!玄夜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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