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首语
奉天殿裁决既毕,党争暂敛锋刃而暗流潜涌。谢渊虽蒙圣断洗却污名,然镇刑司旧党余孽未甘蛰伏,仍伺隙罗织罪名:镇刑司副提督石崇潜遣属吏,昼夜钩稽谢渊德佑至天德年间边镇粮草损耗簿册,欲寻 “虚耗军饷” 之隙;诏狱署提督徐靖则密致书大同卫旧党余孽,暗约 “伺机生事,嫁祸防务”。
礼部尚书王瑾、宣府卫副总兵李默深忧谢渊安危,每于退朝后邀其缓步丹陛,私语劝诫:“近日军部衙署外常有镇刑司吏员徘徊,形迹可疑;徐靖府中亦多信使出入,大人当谨守出入、暗防冷箭,切勿授人以柄。” 谢渊每颔首受教,归府后必令兵部侍郎杨武加固衙署守卫,将边镇文书、粮草账册尽锁玄铁密匣,非亲信不得近。
少保兼玄夜卫指挥使周显得北司密探奏报,知旧党异动频仍,急屏退左右,持密疏趋御书房,伏地启曰:“陛下,石崇、徐靖二府信使昼夜往来不绝,且有密使携锦盒赴大同卫方向,观其行迹,似欲构边地事端,嫁祸谢渊‘防务不力’,请陛下圣裁!”
萧桓览疏毕,指尖轻叩御案紫檀纹,眸底沉凝如渊,良久谕曰:“传朕口谕:令玄夜卫北司指挥使秦飞率探子紧盯旧党信使,凡其往来书信、会晤之人,一一记录在案,然暂不捕拿 —— 待其谋计败露、实证确凿,再一举收网,方使朝野心服。” 周显领旨退去,即令秦飞增派探子,布控于石、徐二府及京师至大同卫沿途。
此余波非独朝堂派系隔阂之明证,实为大吴 “肃奸未尽、治基尚待牢筑” 之显征:谢渊持重戒备,以忠勇护社稷却不逞锋芒;旧党阴狠谋逆,为夺权柄竟不惜勾连边患;萧桓操柄驭局,以帝王之智平衡朝局、静待时机。三者之力交织缠绕,隐成天德朝局暂稳表象下的暗脉,未可轻忽。
奉天殿金砖上的朝靴余温未褪,砖缝间却已隐凝刀光;谢渊袖中玄铁兵符沉凝如昔,映着他护边安邦的赤诚;石崇掌心密信墨痕尚新,藏着旧党倾覆忠良的祸心。二者所系之忠奸博弈,终将在后续的朝堂风波中渐次显形,定分野、明是非,为天德中兴扫清阴霾。
短歌行
对酒临轩,星河在天。
英贤在野,我心拳拳。
岁月如流,功业未全。
铁马冰河,志在幽燕。
慨当以慷,忧怀难藏。
边声四起,胡尘茫茫。
愿得猛士,共守四方。
金戈铁马,气吞八荒。
周公吐哺,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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