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首语
《大吴通鉴?朝政纪》载:“天德二年秋,昌顺郡王萧栎察谢渊(太保兼兵部尚书)遭石崇(镇刑司副提督)构陷,令仆人携宣府陈酿夜访谢府。时谢渊闭门待罪,整理《军器账册》,揭石崇伪造‘于科私通北元’信函(火漆为镇刑司旧款),并曝‘石崇调大同卫五千斤火药去向不明’。仆传栎语‘已盯京郊车马行’,赠密纸书‘安’字。归途仆遇石崇探子,伪为送酒宗室,避查。此非仅私访,实为‘逊帝宗室暗助忠良、共探奸佞罪证’之始,谢府烛火映的,是权斗暗潮,亦是忠良相护的微光。” 谢府朱门积灰,账册红圈刺目,酒坛里的宣府陈酿,藏着大吴朝最隐秘的制衡伏笔。
双调?沉醉东风?胡儿酒
朔风卷黄沙扑透穹庐,
胡儿抱酒出那毡车。
银碗注霜浆,霜花融做露,
酒光映得残霞如炬。
胡姬劝盏语欸欸带胡语,
征客一口沾唇暖到颅。
忽听羌笛风前呜呜诉,
抬眼望故园,云沙遮断来时路。
哎,这碗酒啊,且替乡愁住!
谢府的朱门虚掩着,门环上积的薄灰被夜风卷得簌簌落,像在诉说着府中百日来的寂寥。仆人捧着那坛宣府老酒站在门前,酒坛外裹的青布洗得发白,布角绣的 “谢” 字却仍清晰 —— 这是萧栎特意让人找出来的旧物,当年谢渊守德胜门时,萧栎曾以皇子身份送过同款酒,如今物是人非,却成了最好的 “掩饰”。
他叩了三次门,指节叩在朱门上,声音在空荡的街巷里格外响。半晌,才见老管家扶着门框出来,头发比上次见时又白了些,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疲惫:“是…… 昌顺郡王府的管家?” 仆人点头,将酒坛往前递了递,语气恭谨得近乎谦卑:“我家殿下记挂大人守德胜门时的辛苦,知道大人爱这宣府陈酿,特意从府中窖里翻出这坛存了五年的老货,让小的送来,盼大人能解解乏 —— 坛口的封泥,还是当年德胜门那会儿的老样式呢。”
老管家接过酒坛,指尖触到坛身的凉意,叹了口气:“谢大人在书房,只是…… 大人近来熬得狠,话少,你多担待。” 他引着仆人穿过庭院,地上的石榴叶落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 “沙沙” 响,廊下的灯笼只剩一盏亮着,昏黄的光勉强照清脚下的路。走到书房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账册翻动的 “窸窣” 声,像困兽在低声喘息。
仆人推门进去时,谢渊正俯身趴在案上,素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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