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首语
《大吴通鉴?奸佞传》载:“天德二年冬,镇刑司副提督石崇得缇骑密侦急报,知太保谢渊三日内凡五晤御史台诸官,复于夜阑乔装布衣,自昌顺郡王萧栎府后门入,密谈至三更方出,府中暗哨窥见其案上置锦盒一具,隐约露文书痕迹,疑为罪证,遂察谢渊欲借太庙祭祖大典发难。
时崇方抚拭鎏金金牌 —— 此牌乃昔年萧桓嘉其‘拥立之功’所授,正面錾‘复辟功臣’四字,鎏金未褪,边角尚留摩挲包浆。闻报勃然大怒,掷金牌于青石板上,鎏金崩裂,一道深痕自‘复’字直贯‘功’字,如裂其倾覆之野心。
崇深谙于科(字听安)为谢渊翻案之关键人证,若除之,则罪证链必断,翻案无从谈起。遂急召诏狱署提督徐靖入府密议,令以‘牵机散’(前朝剧毒,入口即化,死后仅面色微青,无显见伤痕)毒杀于科于诏狱,伪托‘忧思过度,暴毙狱中’以掩人耳目。徐靖不敢违,遣心腹狱卒王三承命 —— 三早为崇所胁,家眷囚于崇府,进退皆不由己,乃将毒末掺于于科日常所食参汤内。
然谢渊早预判崇困兽犹斗,必行灭口之举,已密谕玄夜卫指挥使周显,遣精锐缇骑乔装狱卒,潜入诏狱暗护于科;昌顺郡王萧栎复调京营副将秦云,率部布防诏狱外围,内外呼应,形成双层防护。此毒杀与营救之暗角,杀机潜涌而未露,实为太庙祭祖大典前忠奸终极对决之先声也。”
宫灯赋
朱纱为笼,焰明丹墀。
光影斑驳,漫上玉阶。
明处星辉,凝于帝阙;
暗隅尘滓,藏其奸私。
琉璃映暖,偏掩污垢;
烛火摇红,未照疑处。
石府书房的穹顶悬着一盏鎏金宫灯,光线透过镂空的龙纹,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暗影。石崇垂首立于案前,指尖正细细擦拭一块巴掌大的金牌 —— 金牌正面錾刻 “复辟功臣” 四字,笔锋遒劲,是当年萧桓初登基时,感念他 “拥立之功” 亲授,边缘因常年摩挲,鎏金已褪成暗黄,却依旧透着皇权赐予的荣光。
他的指腹一遍遍划过 “功臣” 二字,思绪飘回当年百官恭贺的场景:那时他身着从二品官袍,站在奉天殿丹陛之下,接过金牌时,萧桓的笑容温和,百官的目光满是艳羡,连谢渊都只能侧目而视。这份荣光,是他十年经营的底气,也是他谋逆复辟的资本。
“大人,缇骑密报。” 徐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却瞬间打断了石崇的遐思。他侧身递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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