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首语
《大吴通鉴?奸臣列传》载:谢渊家无余资之讯遍传朝野,徐靖恐构陷之计败露,夜召石崇、魏进忠于私宅密室,共商毒谋。三人定议,假新理刑院统摄司法特务之权,借 “清查谢党” 为名,行罗织构陷之实:玄夜卫专司京师缉捕围堵,诏狱署主理内廷审讯逼供,镇刑司掌地方案犯核查,内务府则篡改军需赋税旧账,伪造谢渊通敌北元之证,务要坐实其谋逆重罪。其党羽吏部尚书李嵩、礼部侍郎林文等内外呼应,密拟 “谢党” 名录,凡与谢渊有公务往来、私交情谊者皆在其列。政令既下,京城缇骑四出,冤狱迭兴,士民惶惶,自此陷入白色恐怖之中。
史评:《通鉴考异》曰:“小人构逆,多由自危而生。徐靖等诬陷谢渊,初欲借贪腐之名剪除异己,未料谢渊清贫自守,一介不取,谋逆之谰言顿失依托。然其非但不思悔祸,反变本加厉,窃新理刑院之权柄,联结奸党,以酷法锻铸伪证,以强权压制异见。此举非独戕害忠良一人,实乃动摇社稷根基之祸。昔太祖萧武定《大吴律》,明诏‘严禁私造刑具,不得屈打成招’,立御史台以监司法,防奸佞擅权。今徐靖等视祖制律法如弁髦,以诏狱为炼狱,以黔首为刍狗,酷刑所及,忠良陨命,冤魂塞路,其心之毒,其行之恶,虽千刀万剐不足以赎其罪。萧桓纵奸长恶,听任特务乱政,朝堂清明之望已绝,民心离散之兆已现。《大吴会要》载永熙帝遗训‘保忠良即固国本,除奸佞方安民心’,萧桓弃而不顾,徒以权术驭下,大吴之危,近在旦夕矣,悲哉!”
烹肉杂感
净拭砂铛,注入浅泉。
燃松柴以低焰,务使其不扬烟。
切肪成块,状若方玉,投诸釜中,沉沉然待其熟眠。
世皆漫说珍羞,动辄夸紫驼之味。
然孰怜此贱肉,实则胜彼肥鲜。
贵家多厌弃此物,贫家又或烹饪乏术。
独我得调羹之秘传,深谙其中妙理。
火候初匀之际,香气渐溢。
时光暗度之间,滋味逾绵。
开窗而招邻翁,邻翁欣然至。
遂举盏同倾,共醉于这悠然之境,仿若身处醉里云天。
何必歆羡朱门之钟鼎而食,此一瓯肉羹,便足以慰藉悠悠流年。
堪笑世间逐名利之客,竟不知真味常隐于尘世边缘,非在那繁华喧嚣之所。
石崇本是镇刑司副提督,手握外勤缉捕与刑讯勘核之权,多年来在特务体系中培植了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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