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糖既没有专业的钓竿,也没有精心调配的饵料,甚至连鱼钩都没用,只凭一根随手折来的柳树枝,系上根线,再挂颗草莓味棒棒糖,就那么轻轻往水里一放,鱼居然就傻乎乎地咬上来了。
这一幕被岸边许多人看在眼里,道心碎了一地。
人比人,果真是要气死人的。
他们这些装备齐全,守了半天的专业人士,收获寥寥,倒不如一个拿糖果糊弄鱼的小可爱。
李遇带着糖糖重新坐回岸边的小马扎上,顺手把鱼竿又甩了出去。
他心里其实门儿清,以自己现在的“开挂”水准,早就可以提前锁定胜局。
只是他向来不喜欢把事情做得太绝,尤其是在这种休闲娱乐性质的比赛里。
若他一上场就疯狂连杆,次次爆护,那其他参赛者还有什么盼头?
钓鱼的乐趣不在于结果,而在于等待过程中那份悬而未决的期待。
所以李遇一直刻意收敛着,该放水时就放水,该装菜时就装菜,让身边的钓友们还能有来有回的较量几番。
李遇刚把鱼钩重新抛入水中,余光就瞥见右手边的陈景辉开始默默地收拾起地上的渔具包。
陈景辉的动作很慢,不像是在着急离开,倒像是带着某种仪式感的告别。
他先把几根鱼竿逐节收拢,用布擦干净,再小心地塞进竿包里。
接着是浮漂盒,子线盒,饵料盘,一件件归拢整齐,最后甚至连小马扎都折好了,拎在手里。
李遇看得真切,忍不住侧过头去问。
“老陈?怎么了?你不钓鱼了?”
陈景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嘴角明显抽搐了两下,随即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无奈表情。
他转过头来看着李遇,眼神里混杂着深深的自我怀疑,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。
“老李,你别劝我。
你家糖糖用柳树枝钓到鱼,我忍了。
可她后来居然连鱼饵都不放,光用棒棒糖就能把鱼钓上来,这我真忍不了啊……”
他说到这儿,重重地叹了口气,像是要把胸中郁结的浊气全吐出来。
“我感觉我的道心都稀碎了,碎得跟地上的石子似的,捡都捡不起来。
所以我不钓了,回去继续露营,好歹帐篷搭起来还能遮遮风,比在这儿受打击强。”
李遇听完这番话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茬。
他想笑又觉得不太厚道,想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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