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巷的一处不大的院落里。
院子的地中央躺在个脸色煞白,进气多出气少的年轻姑娘。
她大概十八九岁,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,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,但却洗的干干净净。
她的小腹微微隆起,嘴角还挂着白色的泡沫,气息微弱地躺在地上。
她脑袋边的泥地上,还有一堆令人作呕的呕吐物。
一看就是这姑娘刚刚吐的。
姑娘的身边跪趴着一对中年夫妻,他们脸上挂着泪,眼中带着难言的悲伤。
“芳啊,你咋这么傻呀!为这样一个人自杀值得吗?”
姑娘的母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对着隔壁的院子嘶声大喊,“吴朝花,你个丧心的,你也是个女人,你对一个姑娘家口出恶言,恶意诋毁,这是要遭报应的呀!”
“我家芳就是因为听了你的话,才一气之下喝了老鼠药的,吴朝花,你个杀千刀,我诅咒你不得好死。”
隔壁的屋门闭门不开,压根对这里的叫骂充耳不闻。
“芳,你再坚持坚持,你哥去借自行车了。”
中年妇女附在姑娘的耳边安慰她,“妈一会儿就送你去医院。”
一家三口身边居高临下的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。
他们对着地上的姑娘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林七七就是这个时候来的,她的身边还跟着温甜甜和李芬。
她在来的路上,就听同行的邻居说了陈家发生的事。
看到地上姑娘的情况,林七七顿感不妙,再这么拖下去,人没到医院就得嘎。
她将温甜甜交给了李芬,“小婶,你看着点小嫂,别让她乱跑。”
说完,就拨开了人群,挤了进去。
那姑娘叫陈菊芳,林七七见过几次,是个很腼腆温顺的姑娘。
她上头有个哥哥,叫陈达强,比她大了三四岁,是面粉厂的职工。
这工作还是陈父退下来给自家儿子的。
陈父身子不好,每个月要花不少药钱,陈母是个家庭主妇。
陈菊芳今年十九,初中毕业后,一直没找到工作闲在家。
一家四口,就靠陈达强二十八块的工资,艰难度日。
前阵子,陈菊芳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,巷子里传出不少风言风语。
很多人都骂她不知检点,跟人无媒苟合怀上野种。
反正那话,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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