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寝房,谢矜臣也没有问出她究竟许了什么愿,姜衣璃始终一个字都不肯透露。
看来是很想成真的愿望。
姜衣璃上榻前数数银票,兴高采烈,路费有了,做生意的本金也有了,万事俱备,就等时间一到扬帆远航。
高兴得有点睡不着。
“璃璃。”
芙蓉暖帐里无人回应。
谢矜臣浴后裹一身清冽水汽,坐在榻沿,目光缠绵地看着合衣睡的人,他心口发烫,慢慢倾身亲她眉梢,浅浅地吻在雪白细腻的脸颊。
一只手捉住她纤细的腕骨,拇指摁住寸关,感受滑动的脉象。
锋利的眉眼柔和下来。
带着灼热的呼吸,他执起她的手腕,薄唇贴在她的脉搏,小心翼翼怕惊醒她,充满贪恋和珍惜。
他躺下时,为她除去外衣,动作兴许惊扰榻上人,惹她蹙眉,谢矜臣侧身将人揽在怀里,手掌轻轻拍抚着哄睡。
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满足了。
卯时。
照规矩拜见尊长。
国公府里头一位自然是老祖宗,这位祖宗最宠爱谢琅,对谢矜臣不过分亲近,也不过分冷待,平平常常,去拜时老祖宗未起,礼数到就够了。
再拜父母,谢矜臣做上首辅后第一个防备的就是镇国公谢渊,没有传召,不准他进京。
人自然不在国公府。
有资格,有气性骂他的是王夫人。
“你如今行事越发荒唐,除夕这样的大日子,你身为谢家长子、谢氏一族的族长!你竟然缺席去陪你那外室?你把宗法规矩置于何地?你把亲族长辈置于何地?”
香榭院,王夫人梳着端庄发式,一袭淡紫绸缎,挺背坐在玫瑰圈椅里,叠着手,目光苛责,声音里含着整宿未睡的愠怒。
谢矜臣垂首听训,恭顺道,“母亲教训的是,孩儿知错。”
抬眼看了看母亲身后,焦嬷嬷立刻笑着给王夫人倒茶,喝了降火茶,王夫人松快些。
双手拨佛珠,端起严肃的慈善相。
“你自幼规行矩步,从不踏错,不仅是我们王谢两族,更是京中所有世家子弟的典范,这等荒唐事,以后不可再犯。”
“是。”
茶盖轻响,王夫人于佛雾茶香中记起一事,试探问,“这亲事我已筹备了大概,婚服也在找京城最好的绣娘绣着,燕庭路那姑娘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孩儿正是要娶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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