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明生产队,张家算是风向标,尤其之前发生的大食堂那件事,要不是有张兴祖提醒,队里人都得损失所有粮食,冬天就得全家老小饿肚子了。
所以大伙儿看见张家李家,还有队里其他几户人家都垒高了院墙,剩下的人家都开始做泥砖增高院墙。
张兴祖背着手在生产队溜达,看见这些情况,满意地笑了。
都弄才好啊,院墙高了,不容易进贼。
不仅要把院墙弄高,等外面乱起来,还得组织队里人巡逻,不能放外人进生产队。
夏耕已过,雨水却仍旧不见踪影,太阳灼烧着这片大地,河水水位下降,尽管生产队的人天天挑水浇水,还是没有阻止土地干裂,种下去不久的庄稼蔫了吧唧,最后直接干死在地里。
所有人看着皲裂的土地唉声叹气,祈求老天爷降雨。
再不下雨,这日子可就没法过了。
想买粮食却没有足够的粮票,去周围生产队换粮食,人家也不傻,夏耕庄稼死在地里,意味着秋收没有收成,囤粮食还来不及,又怎么可能把家里的粮食换出去。
张兴祖这段时间频繁往公社跑,就是想知道其他地方怎么样了。
结果自然显而易见,整个华国都面临着干旱,听说黄海、淮河一带降水量减少百分之五十,夏粮预计减少百分之三十。
听到这样的消息,张兴祖整个人都绝望了。
那可是黄河啊。
情况比张兴祖认为的还要严峻,怀揣着这样的消息,张兴祖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,回到生产队,看着往地里挑水的人,又是一阵叹息,最后做出一个决定。
晚上七点,张玉良和张玉明分明敲响所有人家的大门,叫了每家顶梁柱到晒谷场开会。
等人到齐,张兴祖放下手中旱烟,满是褶皱的双眼看向众人,语气沉沉将公社听到的消息告诉大伙儿。
“这件事呢,是公社领导亲口告诉我的,本来是不准备让大家伙儿知道,也是怕大家害怕出乱子,我回来也是琢磨了许久,觉着这件事隐瞒也没用,还不如让大伙儿知道;
早点做准备,等真到那天,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,不过这件事,我希望只有在场的人知道就行,就别传出去了,别让我难做。”
听了张兴祖的话,气氛一时静谧,紧接着爆发激烈的讨论,又过了好一会儿,众人才渐渐安静下来,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乱、迷茫。
张兴祖拿着旱烟敲了敲板凳,等众人看过来才开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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