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妤妤语气又急又狠，手指几乎戳到龚子怡脑门：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孤身闯山沟，还带三个拖油瓶，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？”
她来回踱步，胸口起伏，眼神里却藏不住后怕：
“康家那地方，连条正经路都没有，山匪、野狗、人贩子，哪个不比你这愣头青懂规矩？你倒好，拍拍胸脯就冲，连个退路都没留！”
话音未落，她猛地停住脚步，盯着龚子怡的眼睛：
“要是她们没跑出来，要是你被人扣下，现在站在这儿的，怕就是一具尸体了。”
龚子怡垂着眼，没吭声，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衣角。
她知道桑姐不是真骂她，是怕她出事。
可当时那情形，她根本没法等、没法算计周全。
招娣被打得站不起来，盼娣被拖上婚床，来娣哭得嗓子都哑了。
她要是再晚一天到，三个姑娘这辈子就彻底毁了。
虽然她是到那才知道的情况，但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重新选择，她也依旧会这样做。
“我知道危险。”
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稳：
“可有些事，总得有人去做。没人管她们，她们就真的没人管了。”
桑妤妤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冷笑一声：
“说得轻巧。你当自己是菩萨转世？救一个算一个？那下回呢？下回还有十个、一百个这样的姑娘，你也一个个去捞？”
“能救一个是一个，我也就救我认可的人。”
龚子怡抬起头，眼神清亮：
“我不是救世主，但我看得见人命。她们不是赔钱货，是活生生的人。”
桑妤妤沉默了片刻，转身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她，语气缓了些：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带她们出来只是第一步？吃住、户口、工作、上学，哪一样不用钱？不用关系？不用时间？你兜得住吗？”
“兜不住也得兜。”
龚子怡声音坚定：“我先让她们活下来，剩下的，慢慢想办法。”
屋内安静了几秒。
桑妤妤没回头，只淡淡道：
“行，既然人带来了，那就别想着甩手。
我这边刚好缺摘荔枝的，也缺看仓库的。
先干着，管饭，月底结工钱。但前提是，她们肯吃苦，守规矩。”
龚子怡眼睛一亮，刚要说话，却被桑妤妤抬手打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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