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的呼吸停顿了半息，颜洛汐立刻察觉。她没有动，只是指尖微微蜷缩，掌心的铃铛边缘硌进皮肉。这一瞬的空隙本该是反击的机会，可她的腿像灌了铅，肩头伤口被掌风撕开，血顺着臂弯滑下，在石面滴出断续的痕迹。
他站定，左颊焦痕泛着暗红，掌心墨纹重新亮起，比先前更沉、更凝。他不再说话，双掌缓缓抬起，灰黑灵流自经脉涌出，缠绕臂膀如活物般蠕动。空气开始震颤，岩壁上的符文逆向燃烧，发出细微噼啪声。
颜洛汐知道，下一击不会再留余地。
她咬牙后退一步，脚跟抵住石碑底缘。夔猊伏在地上，喘息粗重，金瞳却死死盯着前方。它想动，但前肢一抽，又重重落回地面。
老者双掌猛然合拢，随即拉开——一道螺旋状的灰黑光刃在掌间成形，旋转着撕裂空气，直劈而来。洞窟剧烈晃动，碎石从顶部落下，整片空间仿佛都在崩塌边缘。
她来不及闪避。
意识沉入识海，她在心中疾呼：“系统！有没有能挡这一下的能力？我撑不住了！”
片刻寂静。
一个低缓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迟疑：“有。‘金身护脉’传承，未解锁状态，需强行开启。代价是你可能昏死过去，甚至伤及神魂。”
“开启！”她几乎吼了出来，“现在就开！”
体内骤然一紧，仿佛有滚烫的铁水顺着经脉灌入四肢百骸。她闷哼一声，膝盖一软，却硬生生挺直脊背。就在光刃即将触及身体的刹那，一层淡金色的光膜自皮肤下浮现，流转周身，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轰——！
光刃撞击金身，爆发出刺目的气浪。冲击波扫过洞窟，掀翻残石断柱，连远处的灵珠都微微震颤。颜洛汐双膝跪地，嘴角溢出鲜血，五脏六腑像是被碾过一般，但她没有倒。
金身未破。
老者瞳孔一缩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色。他掌心墨纹跳动不止，显然没料到这一击竟被硬接下来。
不等他反应，颜洛汐强压翻腾的气血，抬手将清心伏魔铃按在胸前。铃身裂痕朝上，残存的净魂之力顺着掌心渗入体内，稍稍稳住心神。她盯着老者掌心，那墨纹每一次跳动，都伴随着他体内灵流的逆转。刚才那一击，他用了全力，此刻气息再度滞涩，虽只半息，却被她牢牢抓住。
“你不是靠修为压制我。”她声音沙哑，却清晰，“你是用逆脉之法强行催动灵力。每出一招，都要停一次调息。你以为我看不出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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