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刚透，颜洛汐收起匕首，将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包袱。她弯腰拍了拍小灵的肩，孩子迷迷糊糊睁开眼，脸色泛白，嘴唇干裂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水囊递过去，看着他小口喝下。
执灯使靠在门框边，右臂缠布又渗出暗色痕迹。他试着活动手指，关节僵硬，动作迟缓。颜洛汐扫了一眼，从药囊里取出一枚青灰色药丸递过去：“压一压毒，撑到落脚点再说。”
他接过药丸吞下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：“路线不变？”
“不变。”她背起包袱，将小灵抱上肩，“但速度要提。我们耽误不起。”
三人走出粮仓，晨风卷着枯叶掠过黑幡。颜洛汐脚步未停，带着他们沿东南小径前行。山路崎岖，越往深处走，林木越密，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割成碎影，落在肩头像斑驳的旧布。
半个时辰后，行至黑石岭半山腰，空气忽然沉了下来。鸟鸣断了，连风都静了片刻。颜洛汐猛地抬手，止住身后两人。
小灵伏在她背上，呼吸变得急促，手指抠住她的衣领：“下面……有东西在动……不是人……是……空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脑袋一偏，昏了过去。
颜洛汐立刻蹲下，把他轻轻放在树根凹处，顺手抽出匕首，在地面划出三道短痕。指尖轻触刀背，一丝微弱暖流自掌心涌出——系统残存的能量被激活，一道无形屏障悄然扩散，掩去三人气息。
“你还能走？”她低声问执灯使。
他点头，额角却已渗出汗珠：“能撑住。”
“绕路。”她站起身，“走背阳面，贴崖壁行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，沿着陡坡边缘挪动。脚下碎石不时滚落，砸进深谷，久久听不到回响。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，前方出现一条狭窄山道，仅容一人通过，两侧岩壁如刀削般直立。
颜洛汐正要示意执灯使先过，忽然察觉脚底泥土松动。她猛然后退一步，同时拽住执灯使手腕。
下一瞬，地面轰然裂开！
数道黑影破土而出，裹挟着腐臭气息扑向空中。为首之人披血红长袍，手持一根乌黑骨杖，脸上覆着半张青铜面具，露出的嘴角扭曲上扬。他落地时一声冷笑，震得岩壁簌簌落灰。
“颜洛汐，等你多时了。”
她迅速将小灵搂紧护在怀中，后背抵住岩壁。执灯使抽刀在手，挡在前方，右臂却因发力过度微微颤抖。
“厉无咎。”她盯着那人身形，“蚀魂宗的人，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走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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