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盲人图书编辑×失明画家专属光(第1页)

第49章盲人图书编辑×失明画家专属光明(完结)(第1/2页)

卸下图书馆的担子之后,日子一下子慢了。不用赶早开门,也不用惦记着夜里关灯。

付堰舟画室里的画越积越多,墙上挂不下了就靠墙叠着,码成一摞一摞的。他还是每天画,只是比以前慢了很多。

一幅画断断续续画好几周,画几笔就抬头看看窗外的梧桐树,歇一会儿再继续。

年纪大了手指没那么利索,握笔的时候偶尔会轻轻颤一下,但落下去还是稳的,线条一样干净。

每天傍晚,两个人总会坐在二楼阳台的藤椅上。

视野正对着巷口那棵老梧桐——春天冒嫩芽,夏天遮天蔽日,秋天落一地金黄,冬天只剩光秃秃的枝丫映着灰白的天。

四季一轮一轮地翻,像一本翻不完的画册。

那年秋天的黄昏,夕阳把陆晚缇鬓边的白发镀上了一层暖光。

付堰舟坐在旁边,低头在速写本上慢慢画着,笔尖挪得慢,时不时停下来歇一歇。

她侧头看他,他的头发也白了,银灰色的一层,在落日里泛着柔光。蹙着眉作画的样子跟年轻时候一模一样。

“画什么呢?”她问。

“画你。”

“头发都白了,还有什么好画的。”

“白了好。”他抬眼看了她一下,“省得调颜色。”

她伸手拍了一下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背:“就会贫。”

他停笔笑了:“怎么突然动手?”

“就是看看你。”

他低头继续画,她的手还搭在他手背上没挪开。两把藤椅挨在一起,布满皱纹的手交叠着,被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八十九岁那年,付堰舟病了一场。先是咳了两周没见好,后来发起高烧,烧到三十九度。

陆晚缇打了急救电话,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月,检查做了一轮又一轮,医生说年纪大了各器官都在衰退,病情控制住了,往后得静养。

出院的时候他瘦了一圈,白衬衫穿在身上空荡荡的,陆晚缇扶着他走出来,能感觉到他手臂轻得像根干树枝。

回家之后他还是每天去画室坐坐。有时候也不画,就靠在旧椅子里看窗外的梧桐树发呆。

陆晚缇端了杯温水搁在他手边,他慢慢转过头来看她。

“你一直盯着我。”他笑了笑。

“当然得盯着,怕你摔了。”

“坐着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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