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，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？” 江川按下接听键，语气带着几分愧疚。
自从黑州回来后，他忙着处理订单、搞技术改造，一直没顾得上给蔡坤叔叔回个电话，没想到倒是叔叔先打来了。
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带着浓浓的疲惫，还夹杂着几声咳嗽：
“小川啊，没打扰你干活吧？听你声音挺精神，最近生意还好？”
“挺好的，叔，你呢？养鸡场一切都顺吗？”
江川靠在门框上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蔡坤叔叔向来爽朗，今天的语气太不对劲了。
上次这种语气还是养鸡场的设备坏了，迫不得已才让自己帮忙看看。
“挺好…… 挺好的。” 蔡坤叔叔顿了顿，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，沉默了好几秒，才缓缓开口，“小川，叔…… 叔想你了，好久没见，想给你炖锅鸡汤补补身子。”
“叔，我这两天忙完就去看你。” 江川赶紧说，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你跟我说，别瞒着。”
“唉……”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电话里传来，蔡坤叔叔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小川，叔撑不下去了…… 养鸡场闹鸡瘟了。”
“鸡瘟？严重吗？叔，你别慌，慢慢说！”
“严重，太严重了！”
蔡坤叔叔的声音抖得厉害，“前天早上，我去后山鸡舍喂料，发现好几只鸡趴在地上不动，眼睛都闭着，兽医来看了，说是急性鸡瘟，传染性强，必须在三天内给所有鸡都注射疫苗。”
“晚一天就多一批鸡出事。”
“可你知道，叔的养鸡场分了六个片区，散在龙岩山的六个山坳里，最远的那个鸡舍，开车绕山路得四十分钟，步行更是要一个多小时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，继续说：“工人就十五个，连我在内，每天从早忙到晚，也才注射了不到两千只，可存栏的还有一万八千多只啊！”
“三天时间，根本来不及！”
“订单早就签好了，三天后就得给城里的食品厂交货，交不上货，不仅要赔三百万违约金，养鸡场的贷款还不上，就得破产…… 小川，这可是叔半辈子的心血啊！”
“叔，你别急！”
江川自然不会坐视不管，毕竟小时候看着自己长大，也是为数不多的亲人。
“我现在就过去，你先让工人把疫苗和注射工具准备好，再找个宽敞点的工具房，我有办法。”
“真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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