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娇娇难得起这么早。
沈衍礼跟做贼似地跟着她出了门,一路上都没想明白,无非就是要买点肉的事情,怎么还偷偷摸摸上了。
难不成,因为昨天他妈说了两句,娇娇现在连钱也不敢花了?
揣着一头雾水。
农贸市场人声鼎沸。
最后一茬的黄瓜还带着清晨的露,黄花蔫蔫挂在尾巴上。
比起来蔬菜,这边的肉铺拢共也没两家。
一家卖羊,一家卖猪。
隔着好远都能闻见血腥味儿。
摊前,小脚老太太正指挥着肉铺老板把那一小条肉再分开一缕,精瘦的肉不太讨喜,多点肥的还能炼油,炒菜挖上一丁点,也算菜里带着点肉腥。
沈衍礼摸着口袋,一眼就看见那边那条红白相间的猪五花,刚要掏口袋。就听宋娇娇道:“我来。”
她来的时候把自个攒下来的肉票、粮票都带上了,翻着口袋从里面拿出零零碎碎的一沓,问切肉的师傅道:“叔,你这儿有没有猪尾巴。”
师傅麻利的跟老太太打了包,刚要说话,见着是两个年轻人,那老太太就道:“听你这话不是本地人吧?”
“猪尾巴有啥好吃的,没点油水。你可别听人瞎说,到时候坑了自个。”
“哎您这人……”
肉铺师傅道:“人家爱买啥就买啥,您这话说的好像我这铺子多黑心似的。”
沈衍礼听见“猪尾巴”的时候他就怔住了。
没想到宋娇娇兜兜转转,就是为了这点事。
老太太拎着肉,道:“还不黑心呢。之前在你这儿买,一斤肉才七毛八,现在都敢要八毛了。”
“您这不也说了,之前嘛。而且您这是上好的部位,到自由市场得卖您一斤一块五。那我这猪都是去村里拉得,现在粮食多贵。人家涨价,我也不能不涨,亏本卖啊是吧。”
肉铺师傅说着,蹲下身蓝色橡皮胶的手套在一筐子里翻翻找找,拎出来一根,扔桌面上,说道:“你这小姑娘运气好,平时这东西我都不收的。这次看那庄户可怜,收了他半扇。”
“你看看。这东西不能切刀,整根卖。一斤六毛三,我估摸着,这得有个小半斤。要不要?”
老太太听完了价格,横了一眼,骂道:“心真黑。没人要的骨头还敢要6毛,呸。”
因为一双小脚,老太太走得歪歪扭扭,总感觉下一秒就会跌倒。
宋娇娇就没见过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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