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么时候认识田楠的？
沈衍礼都快记不清了，因为有些事情好像就是顺理成章。
大院的小孩都这样。
年岁差不多的，自然而然就混在一起玩，等着逐渐长大才会分出来个疏远亲近。
沈衍礼记得田楠之前不姓田，具体姓什么，他也想不起来了。
她妈跟田叔是二婚。一个死了老婆、一个没了丈夫，在田楠妈一次文工团慰问时，两人就自然而然地凑在一起，搞对象、成了婚，田楠到大院后就改了姓氏。当时两方结婚，院里并不看好。因为田楠后来出生的弟弟，按照出生月份来算，当初俩人结婚时就已经未婚先孕。
那时候风气不好。
听到“未婚先孕”后面紧接着便是“水性杨花”，不自尊、也不自爱。
都是私下里讨论，没人把这些事情舞到面上。
用大人的话说，田楠妈很会来事。她嫁过来后总也给院里的小孩发零嘴吃，郑国吃得最欢，有时候还会隔着栅栏伸手去要。
起先他们并不带着田楠玩。
小男孩跟小女孩就没法玩，小姑娘喜欢玩踢毽子、跳格子，蹦皮筋，丢沙包，穿着小裙子捉蝴蝶，过家家。男孩子更喜欢扮演大将军、学前辈造壕沟，打日本鬼子。整天滚得浑身是土，互相嫌弃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
沈衍礼想。
约摸着是有一天，他跟郑国踢完球回家，准备玩郑国的军棋，发现田楠一个人蹲院里看蚂蚁。
房门开着。
田叔跟田楠妈争吵的声音阵阵传来，骂得什么他也记不清楚了。
郑国跟他说，田家最近总也吵架，吵得厉害的时候，他晚上也睡不着。
田楠那时候就跟黄毛丫头一样。
是真的黄毛丫头。
头发黄黄的，稀稀疏疏。
再后来。
郑国就把人带过来了，说看见院里小姑娘推搡她，不让她过去玩。瞧着可怜，就把人带过来，让她去守球门。
他们几个小男孩，谁也不喜欢守球门，感觉没意思。
沈衍礼他们本来还不乐意。
他们踢球没点数，田楠这细骨头，万一把人踢坏了，那不得挨打。
当时的田楠真不是现在这样，她眼睛又明又亮，有股子执拗劲儿说：“我能行，我不怕。”
之后。
他们一群小男孩里面就多了个田楠，跟着他们一天到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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