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衍礼正在国营饭店等着厨师炒菜。
郑国点了根烟,找了空子跑出去,跟公安同志一起,把沈衍礼摁住了,强行送往镇子上卫生所。
他挣扎地厉害。
但无论如何也扛不住这么多人。
沈衍礼怒骂着,郑国铁石心肠全当听不见。让人把他绑在病床上,挨了一针镇定剂,老实了。临闭眼前,眼泪悄然落进了枕头里。
沈衍礼知道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他聪明的脑袋无时无刻不在计算着,这件事情的可能性,还有没有机会扭转乾坤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偶尔很难骗过自己。
他做梦梦到宋娇娇了。
冬天的麻雀贪食,喜欢跟家里的鸡争。
下了大雪就不必去镇上的学校教书。
他们就系了根麻绳,栓了个棍,把平时晾晒用的编筐拿过来,支个套。远远蹲着,等麻雀进去吃食儿,棍子一揪,运气好能抓好几个。
麻雀养不熟。
也就图一个乐。
回回都是沈衍礼抓好了,在麻雀腿上系个小绳子,交宋娇娇手里,让她拽着玩。
她稀罕不了两回。
总给麻雀吃饱了,抓在外面,手一松,那麻雀就扑棱扑棱飞走了。梦里,宋娇娇跟着麻雀一起飞走了,像是化作了漫天的雪,又像是冬日里的蝴蝶。
沈衍礼烧得不轻,总也退不下去。
就没几个清醒的时候,有天夜里,郑国都要吓死了。听见动静,他睁眼,就看见沈衍礼俩眼珠子盯着门口喊:“爸妈,你们怎么来了?”
“娇娇!”
“我就说你们没死吧,这群人都骗我。”
“想不想吃苹果,我给你们削一个。”
郑国看着空荡荡的病房,大气不敢出。
沈衍礼摸着床柜,找刀。
他是不可能找见的。
这病房里就没一件尖锐的利器,连病房都在一楼。沈衍礼真正清醒的时间不多,也不跟人说话,腕子割了一回、跑了一回。跑也总比跳楼好。
沈衍礼找了好半天,没找见。忽地又安静了,郑国转头看过去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。
卫生所里的条件不好,但也没办法。
沈衍礼不会走的。他估计也做不到带着这么一号人,平平安安回到帝都。
这边的大夫诊断,这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