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导演！你们怎么……怎么来得这么早啊？”
是母亲李秀兰带着一丝惊讶和拘谨的声音。
“呵呵，大嫂，早点出发，路上时间长。”
杨明远那标志性的温和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孩子准备好了吗？”
卫明没有再听下去，他起身，利落地穿好衣服，打开了房门。
客厅里，节目组的人马比昨天更加齐整。
摄像师已经将镜头对准了他，那闪烁的红点像是宣告着一场大戏的开幕。
母亲李秀秀兰的眼睛红肿着，显然是一夜未眠。
她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包，里面塞满了她为儿子准备的换洗衣物和一些零食。
“小明，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。到了那边……要听话，别跟人犟嘴，好好干活，知道吗？”
她将包递给卫明，声音哽咽，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。
卫建国站在一旁，板着一张脸，故作严厉地说道：“去了就好好反省反省！别以为是去旅游的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，什么时候再回来！”
他的话虽硬，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担忧。
面对父母的叮咛和复杂的眼神，卫明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，接过了那个帆布包。
他没有说任何煽情的话，也没有再表现出任何抗拒。
他的平静，在父母看来是破罐子破摔的麻木，在节目组看来，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，是更深层次的叛逆。
直播间里，早早蹲守的观众们已经开始狂欢。
【来了来了！大型连续剧《熊孩子变形记》第二集正式开播！】
【这小子今天好安静啊，是不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，认命了？】
【看他妈哭的，我都有点不忍心了。唉，可怜的父母。】
【不忍心啥？慈母多败儿！就是平时太娇惯了，才养成他现在这样！】
【快上车吧！我已经等不及看他到了农村之后的表情了！GOGOGO！】
在众人的注视下，卫明背着包，面无表情地跟着杨明远走出了家门。
楼道里，邻居们被这阵仗惊动，纷纷探出头来，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
卫明对此视若无睹。
他的心中，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——出发！
去那个能让我吃饱饭的地方！
坐上节目组的商务车，窗外的城市街景飞速倒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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