溃兵是在第二天清晨陆续回到血月城的。
第一批只有几千人,衣衫褴褛,盔甲不知丢在了哪里,有的人连武器都没了,赤手空拳地走在血月城的大道上。
他们的眼神空洞,脚步虚浮,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。
城门口的守卫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自己的同胞,灰皮巨人向来以悍勇著称,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从不低头,但这些溃兵身上看不到半点悍勇,只有恐惧。
“开门!快开门!”
守卫队长认出了领头的那个人,那是第九军团的副军团长,出发时意气风发,带着二十万精锐奔赴前线。
现在他回来了,身边只剩下不到三千人,而且大半带伤。
城门缓缓打开,溃兵们踉踉跄跄地走进来,几个伤得太重的刚进城就倒下了,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,血液从伤口渗出,染红了身下的石板。
路过的灰皮居民停下脚步,呆呆地看着这些人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一个年轻的女战士冲上来,抓住一个溃兵的胳膊,急切地问:“我哥哥呢?他在第七军团!你见到他了吗?”
那溃兵看着她,眼神涣散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只是摇了摇头,然后挣脱她的手,继续向前走。
女战士愣在原地,然后蹲下身,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这样的场景在血月城的每一个角落上演,溃兵们三五成群地回来,每一个人都是同样的表情,茫然、恐惧、疲惫。
他们带回来的消息也都一样:全军覆没,八位大帅被俘,那些金属怪物不会痛,杀不完,无穷无尽。
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到了中午,血月城已经彻底乱了,街上到处都是打听消息的人,每一个从城门方向过来的溃兵都会被围住,问长问短。
商店关了门,集市散了场,连平日里最热闹的酒馆也冷冷清清。
那些原本应该在血月祭上比武角力的战士们,此刻都聚在一起低声议论,脸上满是惊惶。
“听说那些人族他们根本不用自己动手,光是那些金属傀儡就能淹没我们的军团。”
“八位S阶大帅啊……那可是S阶!就这么没了?”
“连S阶都打不过,我们这些普通战士上去不是送死吗?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低迷惊慌的气氛在不断蔓延。
格鲁萨尔站在议事厅的窗前,看着下面混乱的街道,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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