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九点多，村里人都到得差不多了。
“安静，安静！”顾有德拿着喇叭喊了几声，人群才慢慢静下来。
“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，是有件大事要商量。”顾有德开门见山。
“咱们村的顾笑，拿到了福多多超市的订单，对方要以十块钱一斤的价格，收购咱们村的白菜，每个月要一千吨。”
“十块钱一斤？”底下炸开了锅。
“福多多？咱们湘省那个连锁超市？”
“一个月一千吨？那是多少斤来着？咱们种得出来吗？”
“我家有六亩地，全种上白菜，这得多少钱啊？”
顾有德等议论声小了些，继续说：“但是人家有个要求，必须是无农药无污染的白菜，为了保证质量，我们商量了个方案，用村企联营的方式。”
他开始详细解释村企联营的模式。
人群又骚动起来。
这次议论声更大，更杂乱。
五叔公坐在前排，他边听边跟旁边的顾有仁说：“十块钱一斤的白菜，我的老天爷，我种了一辈子菜，最贵的时候也就卖过一块五。”
别说他现在年纪大了，种地挖土都还能干，自己家还有两亩山地，开垦出来，种白菜也能挣不少呢。
顾有仁也压低声音：“说是这么说，可要把地入股，我总觉得不踏实。”
“有啥不踏实的？”顾春花说，“笑笑那孩子实诚，不会坑咱们，再说了，平常干活还给工资呢。”
她家有六七亩地，她是决定跟着顾笑的步子走的。
另一边，顾老四蹲在地上抽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他儿子顾强蹲在旁边：“爸，你觉得咋样？”
“不咋样。”顾老四吐了口烟，“地是咱的命根子，入股了还是咱的吗？说是经营权入股，谁知道以后会咋样。万一公司干不下去了，地还能要回来吗？”
“可十块钱一斤……”顾强眼睛发亮，“咱家那五亩地，要是自己种，一个月能收两三万斤，那就是二十多万？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仿佛地里长出了那么多钱，就等他去捡一样。
“你种得出来吗？”顾老四瞪他一眼，“不能用农药化肥，你除虫除草就得累死。再说了，万一长不好呢？”
“人家还要检测，不合格的不要，风险太大了。”
台上，顾有德把两种选择说得清清楚楚：“加入村企联营的，土地入股，人上班，工资照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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