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刘立刻露出笑容:“张工让我过来负责这边食堂和宿舍的地勘测量和施工指导。”
“小刘啊,辛苦你跑这一趟。”顾笑跟他握了下手:“张工已经跟我说了。”
“这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,才刚动手拆,你需要我配合只管说。”
“好的。”小刘放下背包:“我先做一下场地的基础测量和土质情况粗略勘测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打开他的背包,里面分门别类放着卷尺、激光测距仪、一个小巧的手持GPS、一叠密封袋,还有笔记本和笔。
“顾老板您先忙您的,我这边自己来就行,可能需要一两个小时,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或者您特别的要求,随时跟我说。”
顾笑点点头:“行,那你先测着,我就在这边。”
小刘不再多话,戴上手套,拿起测距仪和笔记本,开始绕着这片坪地走起来。
他看得很仔细,不时停下脚步,用脚拨开表面的浮土看看,或者蹲下身捡起一小块石头捻一捻,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。
这边,施平带着几个人,拆房的动静越来越大。
“小心点啊,这根椽子好像还连着那边。”施平戴着口罩,站在东头那座木楼的侧面,仰着头对屋顶上的人喊。
他脸上、头发上落了一层灰,随着他说话,簌簌往下掉。
两个工人应了一声,小心翼翼地把一根已经半朽的椽子从榫接口处撬下来,那椽子一头已经烂得发黑,木屑粉末不断往下落。
“嘿,你们看这是啥?”另一个工人忽然叫了一声,指着主梁和山墙交接的那片阴暗角落。
所有人都抬头看去,只见那根粗大的主梁靠近山墙的部分,因为常年漏雨渗水,木头颜色变得深黑,质地也显得松软糟烂。
而就在那糟烂的木头上,竟贴着一片片干瘪卷曲、颜色黑褐的木耳。
大概因为最近天气干燥没下雨,这些木耳都失去了水分,紧紧巴在梁上,像一块块古怪的树疤。
“嗬,梁上都长木耳了。”正清理碎瓦的大叔直起腰,眯着眼看,“这房子到底空了多少年啊?木头都长出木耳来了。”
“少说也得十几二十年没人正经住过了吧。”
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工人接话,他用镐头柄敲了敲旁边的柱子,发出空洞的闷响。
“听这声儿,里头怕是都空了大半,没人气养着的房子,坏得快,潮气一进来,虫子一蛀,几年就完蛋。”
“现在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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