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安动了动右手,腕骨传来钻心的疼,他霎时跌坐回榻,气色更加虚弱。
强忍着痛,他再次抬手行礼:“姑娘的大恩大德,裴砚安感激不尽,还望告知姓名,也便日后结草衔环。”
苏晚栀摆手:“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。裴公子重伤荒野,可是与人结仇?”
她佯装好奇,明知故问。
裴砚安眸光微闪,摇头缄口。
高蟠其人阴戾小肚鸡肠,自己前不久拒绝了他的招揽,又于昨夜在挽玉阁下了他的面子。
他突遭报复一事,或跟此人脱不了干系。
更长远来看,亦可能是有人借刀杀人。
书院学子多入各方庇所,只他不屑与结党营私之辈为伍,得罪过的人不计其数。
背后之人故意伤他右手,为的便是阻止他参加会试。
脑中将几乎所有可能害他之人过了一遍,最后定格在一个人身上——
当朝三皇子。
一则高蟠与其来往甚密,二则始终被自己压一头的宋秋已被其收至麾下。
他参加不了春闱,宋秋成为魁首的几率大大增加。
若能一举在殿试中拿下头名,三皇子羽翼也将更加丰满。
见他愣愣发呆,苏晚栀上前,素手在他面前晃了晃:“裴公子?”
裴砚安身躯一震,从思绪中脱离,近在咫尺的美人脸叫他耳面微红。
他忙挪开几步:“抱歉,失礼了。”
向来独来独往,只图学习一乐的他,不习惯异性的突然靠近,因而反应有些大。
苏晚栀见他避而不谈,就没再追问,与他拉开距离。
只道:“救人一命乃积善德之大事,裴公子在此好生休养便是。”
余光捕捉到她眉目间的疏离,裴砚安低下头再次拱手道谢。
他目光始终偏移,不敢直接落向对方,只觉毫不避讳直视一女子,实在过于孟浪。
“但我有一事。”苏晚栀再次开口。
裴砚安受伤的右手垂落在身侧,剧烈的疼痛已让他无法轻易抬起,他便左手贴在腹前弯了弯腰:“姑娘请说。”
苏晚栀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,而后落座于一旁:
“救人之际事出紧急,也顾不上其他,但若叫旁人知晓,我一深宅妇人难免惹上闲话。”
“所以裴公子留下养伤期间,还望莫要离开此屋。”
裴砚安蓦然抬头看向她,神色怔了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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