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烛火重新焕发生机,案上炉香已经燃尽,佛祖倒坐不肯回头。
铭钰盘腿坐于蒲团,苏晚栀圈着他窝在他怀里。
两人此刻仿佛变成了欢喜禅里的金刚与度母。
容颜清绝的圣僧慈悲敛目,原本属于他的白衣,此时斜披在怀中女子身上。
苏晚栀瞥了眼背对着二人的佛像,娇笑一声,媚态横出,香肩半裸。
“看来圣僧有所顿悟。”她毫不犹豫起身撤离,扯了扯肩头僧袍。
站在男人面前的她乌丝倾泄白衣如雪,居高临下的目光凝聚着蚀骨寒意。
宛若高贵神女俯瞰众生蝼蚁。
苏晚栀十分清楚,两人之间的关系,并非简单的情感纠缠。
而是男人与欲望、与执念的对抗。
他心仍向着佛祖,可他的身体挣脱不开她的诱惑。
铭钰拈指搁在双膝,脊背挺拔,水色氤氲的柳叶眼,望向她时眸中情欲点点消散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,眉间朱砂灼灼:“我非我,我即我,心向梵天,女菩萨亦如我佛。”
宛若冲破迷障,他目光更加清明。
苏晚栀俯身捏住他下巴,红唇撩魂:“圣僧在我这使不完的蛮劲,也是能对你佛做的?”
她鼻腔哼出一声讥诮轻笑。
扯过肩后僧衣丢在男人身上,她捡起自己的裙衫穿好,视线划过香案上的金身像。
“香火尽燃,观音倒坐,信仰不纯,白雪生污。”她指尖卷弄着胸前垂落的长发,敛向铭钰的目光带着股轻蔑,“私欲奉佛,形同亵渎。”
不带感情的冰冷声音,像把锋利的尖刀,一字一句戳穿他自欺欺人的假象。
铭钰双目紧闭,额角青筋鼓胀,鬓边冷汗涔涔,似陷入魔障难以挣脱。
烂熟于心的经文仿佛突然被忘了个干净,只她铿锵有力的话语在识海里横冲直撞,将他那颗佛心啃噬得千疮百孔。
是啊,他本该燃香侍佛,诵经修心。
却放任自己沉沦欲海,弥足深陷。
以身入局破劫之说,何尝不是他蒙蔽自己的虚伪说辞。
欲不止,心不诚,如何面对我佛?
苏晚栀盯着他眉心在烛火摇曳间黯淡的朱砂,欣赏了一会儿他在困顿中挣扎的模样,顿觉无聊。
转身踢开地上散落的佛珠,她留下一句:“佛子滋味,不过尔尔。”
趁最后一尾夜色消失在天际之前回到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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