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安看了面前的人一眼,收回冷淡的目光,想绕过他往前。
这人却非不如他的意,挺着腰板挡住他去路。
"让开。"他冷声道。
年近三十的青年穿了件白色长衫,头上戴着高士巾,方脸长鼻,颧骨微高,长相算不得出众。
他便是樟鹿书院,同期举子中文才出众却总被裴砚安压上一头的宋秋。
跟裴砚安一样,他亦是寒门出身。
常年屈居第二的他,将裴砚安视为头号大敌,却也只喜在文章上争强好胜,不屑于用些龌龊手段。
“裴砚安,你还在清高个什么劲!”宋秋盯着他还未恢复的右手,“若你和我一样早入贵人门下,如何会落得这般下场?”
他脸上挂满愤怒,带着股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意味。
裴砚安定定看着他:“道不同不相为谋。”
宋秋捏紧了拳头:“你这是自讨苦吃!现在的你,又有什么资格与我论高低?”
“快到时辰了。”裴砚安抬头看了看天。
跟他的愤怒相比,显得那样平静。
提步走向考场,他身板依然笔直。
身后传来宋秋的声音:“你会后悔的!”
裴砚安轻笑了声。
后悔?不会的。
这条路,总要人来走。
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虽千万人吾往矣。
众人皆以为他自视清高,却不知他想闯的是一条多么艰难的路。
他要斩的寒门入仕的阻碍,是门阀之见的天堑!
拽紧了手里的包裹,脑海中忽然闪过那双明眸,他心境豁然开朗步伐轻盈如风。
有一人懂他,便不孤独。
他进了考场,找寻自己座位,却发现分予他的席舍是厕号。
知是有人针对,他沉默不言,无视分卷前其他学子投来的幸灾乐祸视线,将笔墨备好。
连续三天的考试,同场上百人的吃喝拉撒皆在屋里。
他所在位置临近茅房,臭味熏天着实难忍,一阵阵气息窜入鼻翼,熏得他头脑发胀。
到第二天时,他身体已有不适。
直到拿出晚栀考前赠送的糕饼,嗅到里面传来的清香,他眸光霎时亮若星辰。
是薄荷、紫苏和陈皮。
将一半糕点放在桌前,他重新提起精神执笔。
巡视的考官原本对已成废物的他并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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