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影卫出现在身前。
江允辙下令:“你们且跟过去,务必要保护好表哥与裴公子。”
傅云鹤不赞同的看着他:“近龙影卫乃圣上亲赐,殿下不该轻易动用。”
江允辙在棋盘前坐下:“我是怕三弟狗急跳墙,表哥为我涉险,我如何能心安理得坐在此处静等。”
傅云鹤又吞下一子:“殿下仁慈。”
他冷淡如常,褐眸深邃,语气平缓无起伏,鲜少有人能看透他情绪。
“我输了。”江允辙看了眼棋盘。
主场丢失,他已再无退路。
傅云鹤棋路狠辣,大刀阔斧锋芒毕露,一旦抓住机会就会给予致命一击。
反观自己以守为攻,更擅长迂回战术。
“共生绞杀,岂能抱守安澜之境。”
傅云鹤替他动一白子,颓然局势瞬间转败为安。
江允辙纵观棋盘陷入深思。
交错的黑白子,跟他与几位皇弟又有何异。
若要决出胜局,必有一方会被吞并。
云鹤是在提醒,他若再顾念手足之情,下一个被绞杀的便会是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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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砚安担心杀手去而复返,一夜未敢回房。
等到翌日天光大亮,他才从窗户返进屋里,就见床上被褥留下刀刺痕迹。
若不是宋秋趁夜前来警告,只怕他此刻已血染床榻死无葬身之地。
将床底下的包袱取出,他摸了摸恩人姑娘送给自己的那把匕首,将其别在腰间,便匆匆跑出了门。
他一介书生手难缚鸡,那些人想要他的命易如反掌。
但他不能就这般退怯。
正如姑娘所言——
大雪压松,青松且直。
纵然有人折他傲骨,他的灵魂依然不屈。
他们越是想要他这条命,他越要将真相公之于众。
在这种时候,他唯一想到能帮自己的,便是远在樟鹿书院的恩师。
裴砚安离开童子巷,想方设法出城。
光天化日朗朗乾坤,那些人纵然想要他死,也极大概率不会选在白日动手。
显然,他小看了幕后之人想要他这条命的决心。
即便他乔装打扮,特意雇了辆牛车,扮作入城采购的乡民,仍在靠近十里坡的位置遭到埋伏。
暗中窜出来的另一拨人,拎刀替他挡下了即将刺入胸膛的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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