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墙外,御林军层层严守,平民无法寸进。
裴砚安回身朝人群郑重行了个揖礼:“诸位护送之恩,裴某没齿难忘。”
前头几个百姓拘谨的学着他回礼,身后的人依葫芦画瓢。
他们之中有些人是屠户,有些是小贩,有些是厨娘、绣娘。
站到那些天潢贵胄面前,都是些微不足道的蝼蚁。
可当他们的力量点点汇集之际,也能叫人看见。
“裴相公大胆去吧,我们在这等你!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其他人一呼百应:“我们等你回来!”
他们不过是挣扎在底层的平民,靠着一双勤劳的手谋求生计。
当裴砚安举着自己文章,站在繁华街道前,求他们助自己告御状陈冤情时,他们拥着他来了。
或许有江允辙所派之人的带头作用,但更多凭借的是他们赤诚真挚的善意。
许多人甚至不清楚裴砚安将要面临的是什么,但他们知道,裴相公是在求一个公道。
他们说不出什么文绉绉的鼓励,只会一句干巴巴的“等你回来”。
就像父母为自己的孩子送行,盼望他一切顺利。
裴砚安看着一双双亮如星子的脸,胸腔满满胀胀之余又有一股酸涩。
“多谢。”他腰弯得更低了些。
曾经面对那些落井下石的冷嘲热讽,他神色毫无变化。
纵然杏榜行行无己名,他也只是为遭遇的不公愤怒。
而此时此刻,面对百姓们简单纯粹的祝福,他却眼眶微热,有股想要落泪的冲动。
众人齐齐道了声:“珍重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抱着怀里的文章转身。
风吹起他披在身后的长发和青衫,他的身影在百姓的目光中渐行渐远。
直到巍峨挺拔的宫墙,将他瘦削的影子彻底吞没。
他们远远站在宫墙外没有离开,践行着等他回来的承诺。
“你可想好了?”接受状纸的御史眉眼如利刃。
裴砚安挺直脊背:“是。”
御史接过他递来的文章,审视的目光里多了丝欣赏:“去吧。”
裴砚安趴在刑凳上,将衣袖塞进嘴里咬着。
木杖一下下敲击在他臀部,剧烈的疼痛蔓延在骨肉里。
直至开出无数血花。
五十杖结束,他几乎已经丢了半条命。
仅仅只是一个站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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