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允辙动作迅速将画像收好,重新放回到锦盒里。
他咳嗽了一声:“进来。”
“殿下。”傅云鹤行过礼后,双手拢进袖子站在一旁,“事情已处理好。”
江允辙应声:“好。”
他视线落向对方,往日这点小事,傅云鹤并不会专程来向他汇报。
而男人静立不动的表现,也表明他另有话要说。
傅云鹤唇角微勾似笑非笑:“听说陆夫人留宿在此,微臣以为这是个好机会。”
江允辙拧眉:“云鹤!”
他一声呵斥试图阻止男人接着说下去,亦是妄图阻止自己蠢蠢欲动的心。
平稳的心跳,失控的乱了节奏。
傅云鹤却像放在他面前的镜子,逼迫着他去面对自己真正的想法:“陆夫人时刻戴着殿下送的耳珰,足以说明她对殿下并非完全不在意。”
“那是孤以表哥名字送去。”江允辙肃着脸。
脑海中却浮现出那日在船上,晚栀见面便戳破他布置的事。
她分明知晓不论是信还是礼物,皆来自于他。
嫂嫂却不知,那是他出于私心故意露出的破绽。
他能调查到女孩养了一只名为落雪的猫,又怎会知道表哥与猫儿相处并不和谐。
且表哥向来厌恶舞文弄墨,自然也做不出长篇大论写信道歉的事。
嫂嫂一直戴着他送去的耳珰,是因为也对他……
他不敢想,怕自己更加抑制不住恐怖的念头。
表哥那般好的一个人,他如何能做那将嫂嫂据为己有的事。
他会一辈子良心不安。
傅云鹤看出他的意动,拢在袖子里的手微微上抬:“殿下何苦自欺欺人。”
江允辙攥紧袖子,强迫自己压下被戳穿心思的慌乱,清越声音提高:“出去!”
“微臣先行告退。”傅云鹤弯了弯腰,抬眸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,嘴角笑容加深。
门缓缓合上,将他如霜雪薄覆的脸缓缓掩盖,却掩不住他的声音。
“近水楼台先得月,还请殿下三思。”
独留江允辙一人待在房间里,定定看着桌上的锦盒发呆。
辗转无眠,本想在外看看月色,谁知竟不知不觉走到昭华殿门前。
他伸出手欲要叩门,又慢吞吞收回。
只在殿外站了许久。
明月清霜孤影斜,直候至烛熄灯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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