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天上午,李耀辉出了门。
去市场买了雪梨、百合、山药、银耳,去药店买了两盒蛋白粉,旁边水果店有新鲜的枇杷在售,也买了一大袋子。
打了车往利毛家去了。
利毛家在东边一个不错的小区。以前李耀辉来过,那时候畅利毛生意正红火,房子是复式,一楼带个小院子,客厅里摆着成套的欧式家具,水晶吊灯亮得晃眼。那时候他来,畅利毛在客厅泡茶,彩花嫂子笑着端水果,茶几上摆着四个品种的干果,盘子都带金边。
他摁门铃。等了一会儿,里头传来脚步声,拖沓的,慢慢的,像是脚下绊着什么东西。门开了。
彩花嫂子站在门里边,看见是他,那双眼睛立刻弯了起来,嘴角往上牵,笑意是实的。可那笑意落在脸上只算打了个照面,声带跟不上,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:耀辉来了呀……快进来……
她的腰弓着,整个人比李耀辉上一次见又瘦了一圈。蓝灰色的居家服挂在她身上,空荡荡的,肩膀那块的布料往下塌着,像撑不起一架衣架。她一只手扶着门框,侧着身给他让路,动作很慢,每动一下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斟酌,像是怕哪口气接不上。
嫂子,你别动,我自己进来。李耀辉侧身进了门,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柜上,不知道买啥。。。。
你看看你……这么客气……彩花笑着说,那声音又细又碎,像线头将断不断,每个字都得从胸腔最底下费力地提上来。她关上门,慢慢地转身往里走,一只手扶着墙,另一只手朝他招了招,来,坐,坐。
李耀辉跟着她往里走。客厅还是那个客厅,复式挑高的穹顶还在,水晶吊灯还在,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沙发上堆着几件叠了一半的衣服,茶几上放着一碗没喝完的粥,勺子搁在碗沿上,旁边摊着半张报纸,都是好几天的了。窗户的纱帘拉着,光线透进来有些浑浊,地板上有几道没擦干净的灰印子。以前那些金边盘子、成套的干果碟都不见了,茶几中央只有一个小小的药盒,里面分着早中晚三格,上午那格已经空了。
彩花走到阳台门口,回头朝他笑了一下:我在阳台上坐着呢,外头太阳好。她推开玻璃门,慢慢挪到一把藤椅上坐下。藤椅旁边是个小圆桌,桌上铺着一块十字绣,绣了一半,是一幅平安福的图案,红色的线还没收完。针别在上面,旁边散着几团彩线。
在家没事干,绣着玩,打发时间。她说,伸手把那块布往旁边推了推,腾出一块空处,也晒晒太阳,总觉得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