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耀辉,你真是躲过一劫。”
收到柴军的短信,李耀辉一愣。
“我咋了?我咋躲过一劫?我有啥劫?”
“当初还替你鸣不平,现在想想这是个好事儿。幸亏跟庄颜没成。”
李耀辉挠挠脑袋,被整得一头雾水。
“哪跟哪啊?神经病。”
“真的,你看咱娇姐,虽然岁数好像比你大点,但人多实在。那庄颜真是一如既往,嫌贫爱富。不是啥好姑娘。”
李耀辉干脆把电话打了过去。柴军在电话里一五一十地把庄颜她爹来住院的事告诉了他,顺便在背后小声蛐蛐了一番——她爹现在啥样,庄颜啥态度。
“啊?那么严重呢?”李耀辉皱了眉头,“那你看呢?结果出来了没有?真的是癌?”
“结果明天才出来。嗨,不是我咒他,八九不离十。明摆着呢——肚子都憋那么大了,眼珠子发黄,胳膊腿瘦得就剩一层皮,脸上那色儿跟灶灰一样。一看就是耗了半年的,这种病人一进门,味儿都不对。”
“哎呀,那下班我得过去看看。在哪个病房呢?”
“啥?你不怕娇姐生气削你的?你可别那么多事了,合适吗?你这么一整,整得我倒有点不安了。咋的?你还余情未了啊?”
柴军不懂两个人之间真正的事实,这误会不好解释。李耀辉也没多解释,只说了一句“同学一场,应该的”,挂了电话。
傍晚下了班,李耀辉先回了自家店里,挑了几样东西,跟娇娇说:“庄颜她爸住院了,有可能是癌症。”
娇娇听了,不免唏嘘一番,又往他手上多递了一提牛奶。送耀辉出门的时候,她在后面喊:“给庄颜带话啊,就说我走不开。”
拎着东西到了肛肠科住院部,找到207房24床。一个老头独自躺在那儿,脸色焦黑,胳膊搭在脑袋上面,那姿势、那相貌,随便一瞅,都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农民。
看见一个小伙子拎着东西站到了自己的床边,老头眼神怪迷茫的。
“你是庄颜父亲吧?”
李耀辉把东西放到床头柜上,还没来得及介绍自己,身后传来庄颜诧异的声音:“耀辉,你咋来了?”
他转过身去,一眼瞧见身后的庄颜——脸白得像纸,跟床上那个脸黑得像炭一样的人形成鲜明对比。谁能看出来这是一对父女呢?一个那么洁净,一个那么污脏;一个那么白,一个那么黑;一个那么细腻,一个那么粗糙。可又从那毫不相干的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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