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州的雪,如一幅无边无际的纯白天幕垂落而下,将万里天地尽数浸在一片森然冷色里。
此地风雪,远比中州更凛冽,更刺骨。
漫天飞雪笼覆四野,望安镇镇尾的一处僻静小院中,两道身影正紧紧相拥。
堂屋床榻之上,陆晚珩怀抱着昏迷不醒的沈书仇。
自辞别清玄圣地辗转至此,已然过了五六日光景。
她循着旧日记忆,一路带着沈书仇,回到望安镇,重回这间小院。
陆晚珩垂眸凝望着怀中人苍白沉寂的容颜,低声呢喃:“我们不回去了,往后便留在这里,好不好?”
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,只想守着这方小院,守着怀中的人,哪怕只是这样静静坐着,也是好的。
窗外落雪绵绵,簌簌不绝。
陆晚珩缓缓直起身,自身伤势尚未稳固,断臂之处依旧血肉模糊,刺痛绵延周身。
她先凝神压住体内翻涌的伤势,而后敛定心神,催动神识细细探查沈书仇的周身状况。
可当神识探入沈书仇体内的刹那,陆晚珩的面色骤然一沉,心头骤然揪紧。
她清晰感知到,此刻的沈书仇宛若一具失了魂魄的空壳,内里灵识虚无生机黯淡。
若非还有一丝微弱气息萦绕周身,已然与冰冷尸身别无二致。
刹那之间,刺骨的寒意顺着神识逆流而上,冻得陆晚珩心神剧颤。
她瞬间明白所有根源,一切症结,皆出自清玄圣地之中,那尊与沈书仇容貌身形分毫不差的诡异虚影。
是那东西。
是那诡异存在,抽走了她徒儿的魂魄灵识。
心口骤然被无尽的窒息感攥紧,陆晚珩强定心神,遍施自身仅剩的灵力,一遍遍渡入沈书仇体内。
温和的疗伤灵力,凝神的醒魂秘术、牵引灵识的道门法门,她试遍了自己毕生所学的所有手段。
可所有努力,尽数石沉大海。
沉睡的沈书仇毫无半点回应,眉目苍白死寂,睫毛垂落,纹丝不动。
连呼吸都微弱得近乎难以察觉,空荡荡的躯壳里,寻不到半分属于沈书仇的灵动与意识。
最初之时,她还强压慌乱,一遍又一遍耐心尝试,眼底尚存一丝渺茫的希冀。
盼着下一秒,怀中人便能睁眼,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唤她一声师尊。
可一次次尝试,一次次落空。
微薄的希望被彻底碾碎,冷静彻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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