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北的战事已经对峙了整整两个月了。
战报上,这两个月每天都在死人。
但万幸的是,定国公姜岳霆当真如同一根定海神针,牢牢的将三王的兵锋钉死在了须眉关之下,让三王的爪牙始终难以越雷池一步。
而在前线吃紧的情况下,后方同样不得安宁。
机关木鸢载着八百里加急的战报,一天十几封的朝着凤都飞去。
女帝与内阁诸老也往往都要在第一时间做出批复。
为此,连礼仪的大朝会都停了。
只剩下内阁与司礼监整日在小会上的不断争执。
......
寒冬腊月,今日倒是难得的晴朗。
慕容今安带着小厨房刚熬好的雪梨汤来到了御书房前。
“给我吧。”
她转身,从身边宫女手中接过玉盘,而后轻手轻脚的迈进殿中。
如今的慕容今安,早就不是当初刚来凤都时,那个蛮不知中原礼的草原格格了,一年多的朝夕相处,让本就悟性极佳的她更是熟练的掌握了女帝才人这重身份。
大殿内,香炉升起袅袅云烟,缭绕安神,且有淡淡的果香味。
慕容今安垂眸敛目,步履虽轻,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裙袍与腰间环玉随着动作微微荡漾,却未发出半点声响。
女帝路令月趴在龙案前熟睡着,身下压住奏章,手中还攥着朱笔。
不过她睡得很轻。
因为就在慕容今安放下雪梨汤,打算从旁边榻上取来毯子盖在路令月身上时,她毫无预兆的醒了过来。
“唔......”
路令月嘤咛着爬起身,扶额缓了缓神:
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还早,陛下可以再睡会儿。”
慕容今安的声音很轻,很温柔。
路令月没有作答,只是起身,走到身旁盛满花瓣清水的金盆前,净了净手。
冷水打湿脸颊,顿时让整个人都变的清醒不少。
路令月望向窗外,眉眼间是掩盖不住的疲惫:
“不行啊,后方批复的奏报拖一会儿,前方战场上就得死不少人,睡不踏实啊。”
“须眉关那边,还有内阁跟许公公他们帮忙盯着。”
慕容今安望着路令月削瘦的身影,不免有些心疼的说道:
“但您每日就睡两个时辰,这身子骨怎么能受得了啊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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