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东的祸乱被平定了。
草原上的动荡也在朝廷腾出手后,配合慕容氏从晋阳,燕北两路出兵。
铁骑席卷所至,胡马溃散如潮水,那好不容易才纵横塞外的宇文氏便再次被轻易打散,只能一路向西,流亡向更远的北方......
消息传至凤都的那一日,皇宫上下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。
“万方有罪,罪在朕躬,朕躬有罪,无以万方。”
文华殿内,路令月站在云梯上,随手取下上层一本典籍,轻轻吹去浮面的灰尘:
“眼下这几场仗虽然都赢了,但从太宗朝积攒下来的家底也快打没了,接下来只怕很长一段时间都得与民更始了。”
站在云梯下的慕容今安闻言,也只是笑笑:
“那倒是正好,陛下的年号乃是『昭世』,煌煌大日,当昭于世,正是体现您治世的好时候。”
路令月无奈笑笑。
或许是入宫已久的缘故,如今的慕容今安也是愈发会说话了。
“不过在治世之前,还有个麻烦得先解决。”
路令月停顿了一下,漂亮的眸子泛着微光。
她并没有直说是什么麻烦,但慕容今安却能猜得到:
“是有关此番平叛之乱的封赏问题吧?”
路令月坐在云梯上,一边翻阅着书籍,一边淡淡的答道:
“姜家如今已是国公了,朕,总不能再封他个王吧?”
为何回京后直到现在,路令月始终躲在这文华殿内,连朝会都不上?
除去罪己诏的原因之外,更多还是在于她压根没想好该赏赐姜家些什么。
姜姓出身本就敏感。
国公的爵位若是换做旁人,只怕将是他们努力一生的终点。
可到了姜家这里,却仅仅只是起点。
起点高,又立了大功,这也就搞得姜家现在的位置多少有些尴尬。
进一步,封王?
可大岐立国七十年来,还从未有过异姓王。
退一步,不赏?
那对下怎么交代?
众士出生入死,脑袋别到裤腰带上给你路家卖命,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吗?
领头的平叛大总管都不赏,那其他人还有份吗?
他们能答应吗?
一想到这儿,路令月难免又头疼了几分,轻轻揉捏着眉心。
慕容今安沉吟少许,提议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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