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八点二十三分,西郊乙所二号办公楼值班室的红色保密电话,铃声骤断。
值班秘书小许立刻抓起听筒:“西郊乙所值班室。”
“许同志,先生和福帅的车队已进入大院前道路,预计十分钟后抵达主楼。车号京A-001,请通知门岗。”
“明白!立即执行!”小许放下电话,迅速摇通门岗专线,通报了车牌与抵达时间。
随即,他快步走向已传出激烈讨论声的二号会议室,做最后的确认。透过虚掩的门缝,他能看到钱三强、邓稼先正与李四光、华罗庚等人围在黑板前,手指激烈地比划着公式,显然会议早已在专家们之间自发地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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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的吉姆轿车正平稳地行驶在路上。
窗外,大片农田在晨光中展开。庄稼长势不算好,有些地块的玉米秆明显矮了一截,叶子也黄了。车内,先生与福帅并排坐在后座。
车窗半开着,初秋的晨风带着凉意吹进来,稍稍驱散了车内淡淡的烟草味。
“先生,您这次去河北调研,情况怎么样?”福帅转过头,声音里带着关切。
先生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很轻,却蕴含着深沉的重量。
“福帅同志,我去看了几个公社。老百姓的日子……很不容易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着:“在伯延公社,我和社员们一起吃了顿饭。食堂大锅里煮的是玉米糊糊,稀得能照见人影。有个老社员把分到的糊糊倒出一半,说要带回去给孙子。我问他为什么不多打点,他说……”先生的声音低沉了些,“他说,省下一口,国家就多一口,搞建设要用粮。”
福帅沉默了。这位身经百战的元帅,此刻紧紧抿着嘴唇,下颌的线条变得坚硬。
“还有件事,”先生继续说,语气变得更加凝重,“我在一个生产队看到,队长把队里仅有的两头猪杀了,猪肉全部上交了国家收购任务。我问社员们过年吃什么,他们说喝碗肉汤就行。可那锅里……其实连肉渣都没有。”
车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。
许久,福帅开口,声音沉稳而坚定:“先生,我们这代人,是在苦水里泡大的。现在国家有困难,老百姓勒紧了裤腰带支持我们。这份信任,这份期望,我们决不能辜负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上次北戴河会议上的争论,你那份报告递上去后,教员的态度很明确。”先生习惯性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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