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南海，勤政殿。
晨光从窗棂间斜斜地切进来，在青砖地上投下几道明暗交错的影子。殿外的廊下安静极了，只听得见远处工作人员低低的脚步声。
钱五师站在廊下，手里攥着一份装订好的文件。封面印着“绝密”两个字，纸页被翻得边角有些发软。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，领口扣得严严实实，鬓角的白发在晨光里格外显眼。
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。先生快步走过来，布鞋踩在青砖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他身后跟着张爱萍，军装洗得发白，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。
“钱先生，这么早。”先生在钱五师面前停下来，伸出手。
钱五师握住他的手。“总理，空投试验的技术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。今天来向中央专委汇报。”
先生点了点头，目光在钱五师脸上停了片刻。“教员已经在里面了。进去说。”
三个人鱼贯走进勤政殿。殿内光线比廊下暗一些，长条桌上铺着白布，茶杯冒着热气。
教员坐在桌子一端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面前摊着一份内参。刘少奇坐在他左边，正在翻一份文件。
朱德拄着拐杖靠在椅背上，眼睛半闭着，像是在养神。贺龙把烟斗搁在桌上，两手交叉放在身前。陈毅把军帽摘下来放在桌角，露出额头上几道深深的横纹。
邓小平端着搪瓷缸慢慢喝着水。聂荣臻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，又重新戴上。罗瑞卿的军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，面前摊着笔记本。
殿内的空气沉甸甸的。每个人都知道今天这个会议意味着什么。
钱五师走到长条桌前面，把文件放在桌上。
“教员，各位首长。根据中央专委去年十二月的决定，空投原子弹试验的技术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。我今天代表国防部五院和二机部九院，向中央专委作正式汇报。”
教员把烟在烟灰缸里弹了一下。“坐下说。”
钱五师在椅子上坐下来，翻开文件。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汇报分三个部分。第一，惊鸿改弹舱改装。第二，降落伞系统研制。第三，空地协同训练。”
他翻到第一页。
“惊鸿改的弹舱改装已经全部完成，通过了连续多个架次的地面试车验证。弹舱内的温度控制、振动控制、电磁兼容三个方面全部达到了设计指标。”
他逐项往下说。弹舱后部靠近发动机的一侧，温度曾经一度偏高。攻关组调整了空调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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