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,两个小时过去。
桌上精致的宫廷菜早已凉透。
谢长树合上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那是困惑已久的难题被解开后的豁然开朗。
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”
谢长树看着祁同炜,由衷地感叹道:“同炜,今天谢谢你给我解惑。很多我在定西没想通的事,今天你一解释,我全想明白了。”
祁同炜笑了笑,抬起胳膊看了一眼表。
“长树兄过奖了,你一心为公,我也佩服得紧。”
他站起身,笑道:“今天不早了,告辞。”
没有提“改日再聚”,也没有说“以后常联系”。
因为两人都清楚,今夜之后,再见面,就是不死不休的对手。
今晚这种推心置腹的深谈,是绝响,这也是两个聪明人的一种默契。
出了这个门,便是江湖路远,各为其主。
谢长树也没有挽留,亲自起身,将三人送到大门口。
寒风依旧凛冽。
谢长树站在台阶上,目送黑色奥迪缓缓启动,消失在胡同深处的夜色中。
他久久未动,脸上笑容逐渐收敛,取而代之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长树。”
突然,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、五十多岁的中年人,从院子里走了出来。
谢长树回头,看到来人,轻声问道:“书记,您在隔壁包房听了全程,您觉得祁同炜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中年人沉默片刻,长叹一声,语气极其复杂。
“麒麟之才,深不可测。”
“除了长树你,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优秀的年轻干部。有格局,有手段。刚才他对扶贫的那番见解,若是没有大智慧是绝对说不出来的。”
说到这里,中年人看了一眼谢长树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我现在终于明白,长树你为何如此看重他,此人确实不凡。”
谢长树点了点头,叹道:“确实厉害,我觉得那怕就算易地而处,我也未必是他对手,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成长到如此地步的?!简直是个怪物。”
中年男人沉声道:“反者道之动,弱者道之用,看来我送你的《道德经》,你还是没读懂。”
听到这话,谢长树一怔,反问道:“您这话的意思?”
中年男人正色道:“长树,你看过《射雕英雄传》没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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