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兰是一个美丽的国家。
这里是维兰的首都,路边的雨树又高又密,枝干撑开来像一把把巨伞,把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,落在柏油路面上,也落在行人的肩膀和雀跃的心情上。
一条大河横穿全城,河水缓缓地淌,岸边栏杆旁停着几只白鹭,有人走近了也不飞,偏头看一眼,又自顾自地梳理羽毛。
街上的行人走路总是慢悠悠,穿花衬衫的老人拎着一袋水果哼歌,年轻的母亲推着婴儿车与邻居散步聊天,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经过,骑车的人回头冲行人点点头,相互之间也不认识,就只是打个招呼。
傍晚时,一排排摊档冒着热气,叻沙、沙爹串、甘蔗汁,香味混在一起,被风搅匀了送到鼻子跟前,勾起人的食欲,似乎怎么吃都吃不够。
等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,整条街的灯就亮了。
店屋的廊柱上挂着红灯笼,河边的步道亮起暖黄色的地灯,游船从桥洞底下穿过去,船身上缀着一圈小灯泡,远远看去像一条发光的鱼。
河堤上每晚都有人弹吉他,陌生人一圈圈围着,为演唱者鼓掌伴奏,歌声不大,但飘得很远很远。
维兰真的非常美。
这里的人把日子过得不紧不慢,好像什么都不着急,好像什么都来得及。
来得及让一切美好的故事都一步步发生。
陆雪一家在维兰待了三周。
第一周的时候,冀婉清还住在监护室里,身上插着管子,每天都昏昏沉沉的,偶尔能在家人的搀扶下沿着走廊走一个来回。
等到第二周,她就能自由活动了,肌酐也降到了正常水平,医生说,这是移植肾功能稳定的重要标志。
第三周,主治医生为她做了最后一次全面评估,各项指标全部达标,排异反应极轻微,药物浓度稳定,医生在病历上写下“恢复良好,可安排出院”几个字。
“阿姨,您这身体底子比我们预想的好,回去之后按时吃药,定期复查,跟正常人一样过日子没问题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成为了他们这趟维兰之旅最美的馈赠。
出院那天是个晴天,维兰的阳光从雨树的叶缝里漏下来,落在冀婉清的脸上。
她容光焕发,眼睛亮堂堂的,像是得到了新生。
回国之后,陆雪一家先回了趟香林市的家,收拾完所有行李,直接动身前往武山市。
从前陆雪在武山读大学,陆霜留在家里,他还能放心,让陆霜和护工照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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