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记忆碎片的强行注入。
宋毅青那几乎要撕裂颅骨的剧痛，突然出现了缓和的迹象。
他喉咙深处的低吼声停止了。紧绷的颈部肌肉群开始放松。
周围暴走的空间环境同步做出了反应。墙壁上渗出的黑色黏液停止了流动，开始向内收缩。网格地板的震动频率迅速下降，开裂的缝隙不再扩大。
灾难性的物理崩塌被强制按下了暂停键。
费尔峰的右臂石化进度，在突破了肘关节、蔓延到上臂三分之一的位置时，终于停止了。
他整条右臂的下半部分，彻底变成了一块死寂的黑色石头。掌心那只幽蓝色的眼睛被永远地封死在了石材内部，再也无法睁开。
数据传输结束。
宋毅青放下了死死抱住头部的双手。
他依然跪在地上。他的头部微微低垂。
空间内恢复了绝对的死寂。四名特种队员依然像石雕一样站在原地。
几秒钟后。
宋毅青缓缓抬起头。
他睁开了眼睛。
费尔峰看着宋毅青的眼睛，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宋毅青的眼底，不再是接驳薛星野记忆后的那种无机质的浅灰色。也没有出现被“系统”选中时那种绝对冰冷、代表着规则与神性的纯金色。
他的瞳孔，恢复了纯粹的深黑色。
那是一双属于人类的、极其深邃的黑色眼睛。里面有倒影，有微光，有属于碳基生命的温度和情感。
他找回了自我。
宋毅青看着近在咫尺的费尔峰。他看着费尔峰满脸的冷汗，看着费尔峰按在自己额头上的那只手——那只已经完全变成黑色石头的右手。
宋毅青缓缓抬起自己完好的左手。
他伸出手，动作极轻。他没有去推开费尔峰的手，而是用左手的手指，轻轻握住了费尔峰那只已经石化的右手手腕。
石头的触感冰冷、粗糙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宋毅青开口说话了。
他的声带依然因为之前的侵蚀而带着几分沙哑，声音的底色依旧清冷。但在这股清冷之下，多出了一种从他们踏入这座地下设施以来，从未出现过的温度。那是一种属于人类的实感。
他握着费尔峰石化的手腕，将那只沉重的手从自己的额头上移开。
“你不是系统设定的诱饵。”
宋毅青看着费尔峰的眼睛，语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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