灾变历336年，东煌联邦东南行省，安南市。
觉醒仪式在江瑶之后彻底变了味。
原本按部就班的流程被彻底打乱——一个S级的出现足以让任何学校的觉醒日载入校史，更何况是安南这种小地方的普通中学。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手都在抖，笔尖在本子上戳出一个又一个墨点，最后不得不换了一页重新写。
校长站在主席台上，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同时中了彩票和挨了一巴掌——狂喜和震惊交织在一起，嘴巴张了又合、合了又张，最终只憋出一句“好好好”，然后就开始搓手。
“S级，S级啊。”旁边教导主任小声嘀咕，“安南中学建校以来头一个。”
“东煌联邦东南行省五年来的头一个。”校长纠正他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快要哭出来的颤抖，“上次东南行省出S级还是灾变历331年，那个人现在在联邦总署当副署长。”
台下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动，压都压不住。
“江瑶？就是那个沉默寡言的江瑶？”
“她不是一直中等成绩吗？怎么会突然……”
“觉醒和成绩有什么关系？你考得好就能觉醒S级？”
“我家和她家住一个小区，她爸就是个普通工人，没什么背景啊。”
“那她怎么——”
“基因突变呗。大灾变之后人类基因本来就一直在变，你看那些S级觉醒者的家族史，哪个不是突然冒出来的？”
林业站在最后一排，把这些议论一句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。
他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的右手正在口袋里缓缓握紧，又缓缓松开，如此反复，像是在压制某种仍在蠢蠢欲动的本能。
那股被他强行按下去的力量已经安静了不少，但它没有消失。它就蛰伏在他意识的最深处，像一头吃饱了的猛兽，懒洋洋地趴着，眯着眼睛，随时都可能再次暴起。
林业甚至能“感受”到它的情绪。
不是愤怒，不是敌意，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它在打量那个雪女。
不是打量猎物，而是打量一个……故人？
这个念头让林业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“下一个，林业。”
名字被叫到的时候，林业的手指僵了一瞬。
他没有立刻动。
不是因为紧张，而是因为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在听到这个名字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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