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业没有接话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身体里那东西不安分。一个小时前它差点让他当着全校两千多人的面暴露，那种被力量从内部撑开的感觉他太熟悉了——每一次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骨头缝里钻出来，从血管里涌出来，从每一个细胞里咆哮着挣脱出来。
他把它按下去的时候，甚至能感觉到它的“不满”。
不是愤怒，是委屈。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，好不容易看到笼门开了一条缝，却被主人一脚踹了回去。
“那老头还说了什么？”林业问。
林渊把没点的烟从左手换到右手，动作随意得像在玩一枚硬币：“他说你体内的封印大概还能撑三个月。”
三个月。
林业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收紧。
大灾变之后，人类在废墟上重建文明，用了三百多年才走到今天。这三百多年里，人类学会了与灵力共存，学会了觉醒、驯化、战斗，也学会了一个最残酷的道理——力量从来不是免费的。
每一个觉醒者都在用自己的身体支付代价。
C级以下的觉醒者几乎没什么感觉，最多是偶尔头疼、容易疲劳。B级开始出现明显的副作用，灵力消耗过大会导致短暂的意识模糊，长期使用甚至会影响性格——火系觉醒者普遍暴躁，冰系觉醒者容易冷漠，这些都是灵力属性反向侵蚀人格的表现。
A级以上的代价更直接。
联邦总署内部有一份从未公开的报告，林业是在林渊的书房里偶然看到的。那份报告列出了过去十年所有A级觉醒者的健康状况——平均寿命比普通人少十二年，神经损伤发生率高达百分之四十三，还有百分之十一的人在觉醒后的五年内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灵力反噬。
至于S级。
报告上只有一行字：样本量不足，无法统计。
但林业知道为什么样本量不足。不是因为S级太少，而是因为S级觉醒者的代价从来不写在纸上，而是写在他们的命运里。
他见过。
在一个他记不清的梦里。
“走吧。”林渊转身，风衣的下摆在黄昏的风里翻飞，“回去给你做饭。”
林业跟上去。
他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操场的方向。
仪式还在继续。下一个学生把手按上了启灵碑，灰白色的石碑亮起一团淡淡的光，工作人员高声宣布：“C级，火系。”
台下响起稀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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